“自然是天生的。”
王蔷没忍住笑了,那样子,好像在说,这玩意,难道还有不是天生的吗?
“老天爷给的,便是最好的。你只瞧见我力气大,却不知,我阿耶的力气更大。那圌山上的野猪,都被他打怕了。”
圌山?
李星遥偏过了头,“王小娘子,是江都人氏?”
圌山,是江都的山。
王蔷面色一顿,暗骂自己嘴快。
赵端午道:“那炀帝便是死在江都。这么说来,他死的时候,你在江都,经历过一场腥风血雨?”
“嗯。”
王蔷点头,“当时江都,乱成了一团。”
见赵端午还想再问,忙含糊道:“你莫问我,炀帝死时情状。我又没看到,我只知,他是被宇文化及杀死的。宇文化及你知道吧?”
赵端午想翻白眼。
宇文化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说起来,他还和对方打过照面呢。
“听过,不认识。”
他回了一句。
王蔷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又转了话题,问:“阿遥妹妹,你这榨油机……”
“王小娘子不妨有话直说。”
李星遥看出了她有话要说。
既说了直说,王蔷便直说了:“我虽初来长安,却也听闻,长安佛寺众多。刚才,那些和尚,对你这榨油机,甚是好奇。你有没有想过,把这榨油机,卖给他们?”
“王小娘子觉得,我该把榨油机卖出去?”
李星遥颇有些惊讶,王蔷竟然与她想到了一处。
“我只是觉得,一样东西,若是许多人都想争抢,偏生自己不一定能守住,那还不如,早日卖出去,如此,既省了提心吊胆,又能,赚些钱财。”
王蔷说了心中所想。
话音落,又似觉得自己僭越了,忙描补道:“我并非小看你们。只是,民不与官斗,长安的佛寺,手眼通天。今日那胜业寺作为,你们也看在眼里。我恐你二人,无法与他们抗衡。”
呵。
是谁冷笑了一声。
王蔷偏过头,见是赵端午。
她有些狐疑,“你怎么了?手疼?”
“没有。”
赵端午假笑,挤出两个字,心中却在想,长安的佛寺,倒也没那么手眼通天。不过胜业寺的那群硙户,今日输了比赛,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面子,恐,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他不得不防。
便打定主意,一会就与李愿娘商议,先下手为强。
心中既存了事,他倒没注意,驴车已经到通济坊了。
“阿兄,到了。”
李星遥的声音响起,他忙叫停了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