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业寺的人跳了出来。
“你又是何人?”
“你管我是谁。”
王蔷看这群趾高气扬输不起的硙户不满,她尽量克制自己翻白眼的冲动,道:“我是她的干姐姐。”
她指着李星遥。
想了想,又上前,揽住了李星遥的肩膀,道:“阿遥妹妹,你莫怕,我这就来帮你。”
“你是她的干姐姐,刚才怎么不见你?比赛虽规定了能换人,但,只能换自己人。你一边去,少在这干扰比赛了。”
胜业寺的硙户咬死了不认她。
王蔷气笑了,她对着黄三郎和萧义明使眼色,道:“我刚才方便去了,怎么,你连娘子方便也要管?我问你,我不是她干姐姐,她怎么知道我姓王,我又怎知,她的名字?”
“就是!”
黄三郎赶紧开口,“人家本来就是干亲,上次我看到他们几个有说有笑的,不信,你问秦五郎和陈四郎他们。”
他说的有板有眼,好像亲眼见过一样。
萧义明接茬,也顾不上什么找熟人了,他道:“就是!”
胜业寺的硙户还想再说,李星遥出了声。她的声音并不十分响亮,但一句话将胜业寺硙户们堵了回去:“莫非,众位害怕输给我干姐姐?”
干姐姐。
一个同样没长大的小娘子。
胜业寺众人大概觉得,再掰扯下去,有些没面子,耳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他们好像真的怕了”,琢磨着,一个小娘子,不足为惧,便松了口,道:“待会输了,你们可别哭!”
“哭得还不知道是谁呢。”
王蔷啐了一口,示意赵端午,让路。
赵端午嘴皮子动了动,用好着的那只手挠头,顾不上擦汗,他道:“那什么……这个石头撞锤,它挺重的,它……”
“别废话了,时间紧迫。”
王蔷嫌他话多。
知道事实如此,他忙让开。胜业寺众人,本没将王蔷放在眼里。其他佛寺,也不看好王蔷。独独黄三郎几个,握紧了拳头,大气也不敢出。
在众人或看戏或期待或担忧的视线里,王蔷拎起撞锤,推向了榨膛。
李星遥屏气凝神。
放在身侧的手也不由自主握紧了。
她看到……
王蔷的手,好似附着了什么神力。她就那么轻轻一推,撞锤便直朝着榨膛而去。榨油机被撞的晃动了几下。
意识到自己力气大了些,王蔷摇头,忙收紧了些力气。
撞锤又一次轻松朝着榨膛而去。
黄三郎看直了眼。
“莫不是,项羽附在她身上了?”
人群被这意想不到的一幕惊到了,所有人不约而同涌到了榨油机旁边。济度尼寺的和尚们甚至跟着节奏捻起了佛珠。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女施主力大无穷!”
“女中豪杰!”
“英雄啊!”
人人尽呼真英雄,胜业寺的人傻眼。万万没想到,他们没放在眼里的小娘子,竟是个隐藏的高手。
一声锣响。
李星遥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身边赵端午对着手上仍未见停的胜业寺硙户,道:“休息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