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上的胡饼递了出去。
小娘子脚步一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似是在确认她话里的真假。
大概,确认了她没骗人,丢下树,又接过胡饼,咔嚓咔嚓啃了起来。
很快,一张胡饼便被啃完了。
小娘子抹了一把嘴巴,道:“这位娘子,多谢。你是个好的。”
呵呵。
赵端午嗤笑,没好气道:“饼你也吃了,树,现在该还给我们了吧。”
“还给你们,还给你们。”
小娘子浑不在意将树拨开一边,又只对着李星遥,道:“这树,是你想砍的吧?”
李星遥心念一动,暗叹对方观察力之敏锐。
她点了点头,并未多说。
赵端午也不想久留,三下五除二将那些结了蜡花的白蜡树枝砍掉,便欲装上刚砍的树,往通济坊去。
可……
叫那位小娘子说中了,“真是好笑”,他竟然一个人拖不动那棵树。
遂给还在怀疑人生的萧义明使眼色。
两个人一起用力,结果,更“好笑”了。
那小娘子笑得比谁都要大声。
赵端午快要气死了。
萧义明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喂。”
赵端午气极反笑,“你想坐驴车回去吗?”
顿了一下,“若想坐驴车回去,就帮我们把这棵树拖上车。”
“成交!”
小娘子眼睛一亮,好似等的就是这一句。她并不多问,二话不说,轻飘飘地就将树拖到了驴车上。
李星遥被赵端午按在了车上,小娘子也想上车。
可,“不好意思,刚才忘了问你,你往哪个方向去?”
赵端午挡在驴车前头。
小娘子随手往西边一指,“往那边。”
“真是不巧了,我们跟你,是反方向。”
赵端午随手往东边一指。
李星遥欲言又止。
小娘子急了,“你们不是要回长安城吗?”
话音落,意识到自己嘴快了,面色便是一白。
赵端午笑了,冷笑。
李星遥心里,也忍不住想的多了。
长安城,在众人的西边。自己几个,与眼前这位小娘子,是萍水相逢。既是萍水相逢,对方怎会知道,自己几个是长安人氏,回的,也是长安城。
“你到底是谁?”
赵端午悄悄摸到了斧头,他声音也严肃了许多。
“好啊,原来刚才,你们是故意设套诈我呢。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小娘子已经反应过来了,刚才那句问她要不要坐驴车,是故意的。赵端午一石二鸟,既骗得她帮忙把树拖上驴车,又诈出了她的真实意图。
“此处离蓝田县廨不远,你若是再不说实话,我便报官。”
赵端午重重强调了“报官”二字。
小娘子心中慌乱,她来长安,是偷偷来的,不能报官,报官,就完了。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她故作镇静,道:“报官?你可知,我阿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