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琢磨着,不能吧。阿娘总不能是,惦记着他翻地辛苦了,特意从宫里带出来给他的?
“这是主家赏的。”
李愿娘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又补充道:“虽是赏的,主家却没怎么动筷子。恐扔了可惜,主家才赏给我们的。”
“哦。”
赵端午应了一声,面上假装接受这说辞。
有心想热一热,让阿遥尝一尝,忙说:“阿遥,有好吃的了,你等着,阿兄马上给你热。”
李星遥本来也在震惊中。
前些日子,长安城暴雨,自家被迫断了粮。虽有赵光禄入了芙蓉池打猎,可那些猎物,已经快吃完了。
这几日,她帮着赵端午,将已经清理好的断壁下的菜清理了出来。
原以为,野鸡野斑鸠的肉配着菜汤,已极是丰盛。
哪知道,今日李愿娘还带了这些吃的回来。
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她转头,忙对着正往庖厨里钻的赵端午道:“阿娘也吃,大家都吃。”
赵端午应了一声。
饭毕,赵光禄和赵光禄待女儿睡下,将赵端午叫到了一边。
赵端午本来没放在心上,待听闻“你今日又带着阿遥出门了”,他心中慌乱,下意识地看向赵光禄。
赵光禄道:“我和你阿娘都知道了。”
“阿娘。”
赵端午轻唤,又说:“我今日出门,乃事出有因。”
说到事出有因,又想起那三声鸟叫声,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李愿娘和赵光禄听罢,道:“我来解决,这事,你不用管了。”
他便没再说什么。
想着田庄上的事,阿娘自有决断,便准备回去睡觉。可才抬了脚,又听得赵光禄道:“你让萧四郎帮你翻地了?”
呃……
“这个嘛……”
赵端午挠头,突然有些心虚,“是他非要跟着来,来都来了,对吧……”
脚底一抹油,他快溜了。
翌日,翻地。
又一日,收尾。
终于到了定植茭白植株这日,李星遥心中激动,好说歹说劝着赵端午带自己去了芙蓉池,重新挖了植株回来。待晌午天凉快了一些,她坐在植株旁,帮着分株。
一边分,另一边她对着在地里忙活的赵端午道:“阿兄,我想采用宽窄行扦插定植的法子,宽行三尺多,窄行约两尺。株与株之间的距离,约一尺多一点。”
“另外,太高太长的植株,要砍掉一部分再种。”
“种的时候,不能种得太深,也不能种得太浅。”
赵端午一一应下,他手上动作不见停。虽没吃过猪肉,可他见过猪跑。数年的种地经验,让他只用一琢磨,便知该如何做。
“阿遥今日,倒是有模有样。我都有些好奇,这菰到底能不能结出嫩芯了。”
将手头一株极高大的植株砍掉一部分,他弯腰,虽没回头,打趣的话却清晰传到李星遥耳里。
李星遥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