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翊一下子就听出了林砚殊的不对劲,她哭了。
为什么?因为自己吗?他把林砚殊弄哭了。他反手打开房门,冷着脸走了进去,大步走榻侧,一把抓起林砚殊,强迫她坐起来,和自己平视。
林砚殊还没反应过来,猛得被拽了起来,她眼睛红红地看着李承翊。
“哭什么?”
林砚殊没想到会被李承翊突然过来,撞见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她蜷缩着身子,向后退,远离………逃开………
林砚殊就是这样,像之前一样,遇到这种自己完全解决不了的难事,只会想着退缩,躲过去。
她想着,躲过去就好了;过一会就好了;离远一点就好了;
林砚殊轻轻挪着身子,被李承翊察觉了出来,他俯身逼近,再一次质问林砚殊:“哭什么?”
林砚殊的眼睛里倒映着李承翊的身影,瞳孔颤了颤,努力压住抽噎:“没……没哭。”
李承翊又被气笑了,他发现只要是林砚殊,就可以轻易把自己气到极致,气极生笑。
“没哭眼睛都肿了。”
李承翊指腹轻轻按上去,吻掉了林砚殊眼角的泪珠,发咸。
林砚殊一把推开李承翊,结巴说道:“我们………不能这样。”
“阿昭,你放我走吧。”你要成婚了。
李承翊抓住林砚殊的后颈,眯了眯眼。果然,是为了那个男人,还是想离开他。
“放你走?凭什么?孤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
找回来,然后跟自己做尽荒唐事,他再成婚这样羞辱自己吗?这样羞辱自己,李承翊很开心吗?还是他还想成亲后,再坐享齐人之福。
他不是说喜欢她吗?
“你要是还跑,孤就把姓谢的关起来,腿打断,脸刮花,让他再也不能勾引你。”
林砚殊沉迷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听到李承翊说话,她几乎被这场“羞辱”气昏了头,抬手打在了李承翊脸上。
力道之重,以至于李承翊脸上瞬间起了红印子。李承翊愣了愣,他没想到,林砚殊会因为这句话打自己,因为一个野男人,还打得这么重。
“你为了他,打孤?”
“孤现在就去把姓谢的宰了!”
林砚殊还没反应过来,听到李承翊提到谢辞晏,她一把拽住李承翊,不让他走。她已经连累了谢辞晏,不能再连累他了。
李承翊低头看着林砚殊拽住自己的手,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为了他,跟孤低头?”
“你………你别找谢大人麻烦。”
“你要怎么求孤?就这样随便一句好话,孤凭什么听你的?”
林砚殊眼睛水汪汪地看向李承翊,虽然她脸上还是刚刚那副难过的样子,但是她现在已经被李承翊的得寸进尺,气得想发脾气了,却又不能发作。
“你想怎么样?”
林砚殊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李承翊左右就是那些想法,抱他,亲他………
林砚殊不等李承翊说话,直接堵住他的嘴,几近撕咬,然后把他一把推下榻,明显带着个人恩怨。
力道之大,李承翊往后踉跄了好几步。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总能爆发出无限潜能。
两个人没有一个人是高兴的,都压着心里的怒火。两人思绪几乎完全错位。
“你为了一个男人,愿意做到这个地步?是不是孤说什么,你都照做!”
“你怎么能,怎么能为了这么个无足轻重的人,这般………”
“自甘堕落。”
林砚殊听着李承翊的话,冷笑一声,她自甘堕落?那他呢?外头娶一个,屋里头还要养一个,她有他堕落吗?他一个太子,做这样的事,难道不更令人发指,自甘堕落吗?
林砚殊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气性,扬手啪得一声,打在李承翊脸上。
啪啪啪。
林砚殊一连打了好几个巴掌,李承翊如恶狼一般,虎视眈眈盯着林砚殊,扣住林砚殊的手腕,林砚殊这才后知后觉,手心打得发烫。
李承翊脸上火辣辣的,却极度兴奋,一方面因为林砚殊为了一个男人打他而嫉妒,一方面又觉得疼痛真实,实实在在地提醒他,林砚殊就在他身边。
林砚殊手打疼了,抬腿要踹去李承翊,可因为昨夜的劳累,她腿酸得很,一抬腿就倒在了榻上,李承翊连忙上去扶她。
林砚殊骂道:“你走开!你还骂我,你都要娶太子妃了,你非要把我抓回来干什么?”
“我最多就是睡了你两次,就算头一次是我骗你,后面那次不是你自己求着的吗?你怎么能娶了个女人,还把我困在这,看你们恩爱。”
林砚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骂着李承翊不要脸,歹毒恶人。
她整张脸涨红。李承翊低头,有些听不懂她说话,问道:“你不想嫁给孤?”
“谁要嫁你!你娶了一个又一个,我嫁你干嘛?”
“我就是青灯古佛过一辈子,也不要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