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一个人,爱慕一个人,总希望他过得再好,再轻松一些,尤其是那人若是因为自己,徒增苦难,她只会心痛。
她希望他平步青云,一览无余。
林砚殊全程没怎么说话,简短地应和着李承翊的话。
这和他们往日相处调换了过来,往日话匣子大开的都是林砚殊,今日倒成了李承翊。
李承翊没觉得出什么奇怪,他以为是他昨夜把林砚殊累过了头,毕竟他到凌晨才给林砚殊收拾好的。
想到这里李承翊不由地舔了舔唇,有心虚,也有渴望。
用膳过后,林砚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谋划了起来,过几日,她去雇个马车,把东西收拾一下,离开京城。
至于去哪里,她不知道,她不能回到故乡,因为李承翊一定会去那里找她。
她这辈子没去过什么地方,去到最远的地方也只是京城,还是李承翊带着她去的,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李承翊,依恋他。
林砚殊抉择不出来,她想,到时便听天由命吧,普天之下,何处不是归处。
她到哪里都能治病救人,起码不会饿死自己。
林砚殊着手收拾着行李,她收拾得慢。她看着来京后,李承翊给她置办的东西,是他亲自给她买的,她都想带走,可她带不了那么多东西。
林砚殊纠结了起来。这一纠结便到了夜里。
夜色朦胧,如一潭浓墨撒开,黑得浓郁。夜黑得深,地上是白雪,黑白交映。
林砚殊叹了口气,只能停下,准备休憩。她熄了灯,躺在床上,轻轻闭上眼。
………………
李承翊在房里翻来覆去,他等了半天,林砚殊都没来。
李承翊思索,不解。
自己已经完全把自己交给她了,她怎么今夜又不来了?难道是怕自己做什么?他又不一定非要做什么。
李承翊在榻上翻来覆去,各种沉思。他认为他已经和林砚殊有了夫妻之实,自然也应该像寻常夫妻一样,同床共枕,同榻而眠。
虽然他们没成婚,还没有名分,但是夜里就寝又不是在外面,没人知道。林砚殊怎么就不来。是因为害羞吗?
李承翊在榻上躺到半夜,终于忍耐不住,潜进林砚殊的房间,林砚殊安详地睡在榻上。
李承翊听着她平稳的呼吸,站立在榻侧,他低眸看着林砚殊,微微侧着头,樱桃小嘴微张,眉头似是轻轻拧起。睫毛阴影笼在眼下,盖着薄被,双臂压在被上。
小没良心的,他在那里坐立不安,她倒是睡得安稳。
李承翊低眸盯了会林砚殊,上了床,钻进林砚殊的被窝里。
薄被本来刚刚好够林砚殊一个人盖,突然加进来一个人,这方寸之地自然是不够的,李承翊只能贴近林砚殊,把她揽在自己怀里。
林砚殊后脑勺紧贴在李承翊的胸膛,李承翊胸口中央因为挤压陷进去一片。
两人这样紧紧依偎着,李承翊身上的温度传递给了林砚殊,在这冷冽的冬日,是暖阳一般的存在。
李承翊轻轻拽着被子,生怕吵醒林砚殊,去把她完全包裹起来,林砚殊貌似察觉到了什么,轻轻皱了皱眉头,轻声呓语着。
李承翊没听清她在说什么,把下巴枕在林砚殊肩头,在她的耳旁,轻声问道:
“砚殊在说什么?”
李承翊没指望林砚殊能回应他,他只是想跟她说说话,不理自己也没关系。
林砚殊觉得耳垂处有一簇温热的风拂过,痒痒的,她歪头轻轻蹭了一下,发梢磨过李承翊的鼻尖。
李承翊垂眸看着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表情,随着林砚殊轻微的动作,嘴角上扬。
心在荡漾。
李承翊胳膊搭在林砚殊腰上,身体抵着她,头埋在她的脖颈。
好香,独属于林砚殊的香气。
别处没有的。
李承翊猛吸一口气,入髓知味,仿佛要刻在自己肺里。李承翊不自觉地收紧力道。
他觉得只是这样抱一抱,嗅一嗅,他就觉得浑身由内而外地燥热,坚。挺。
可他却不想放手。
林砚殊觉得有些热,沁出了汗,甚至有些窒息。
她难受地轻颤着双眼,翻身:
“好热…………”
翻不动身,她被什么东西阻碍住了,林砚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对上李承翊的眼眸。
她眨了眨眼,震惊。
李承翊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间,她大概是睡糊涂了,看花眼了。林砚殊又闭上了眼。
李承翊不说话,盯着林砚殊,看着她眨眼又闭眼。
好一会儿,林砚殊才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