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犯的错,我不会替他辩驳。”
“我会替他赎罪。”
青灯古佛,求菩萨原谅。
李承翊没再劝说,他知道,他们李家人都一根筋,劝不得。
除非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回头。
………………
李承翊每日就是守着林砚殊处理案子剩余事务,等着林砚殊清醒。
终于林砚殊醒了,她醒过来的第一眼就是看见李承翊坐在书桌上看公文。
她眨了眨眼睛,无辜得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小鹿,她看着李承翊,静悄悄的,也不说话。
许久,李承翊感觉不对劲,抬头一看,猛得跟林砚殊对上了视线。
她醒了!
李承翊很是激动,扔下手里的奏折,扑到林砚殊的榻前,叫着太医:
“让府里的太医过来!人醒了!”
林砚殊和往日不同,很是安静,安静得让李承翊都有些不适应。
她坐在榻上看着面前的众人人来人往,太医在给她诊察一番,说了一堆叽里咕噜的话。
她不在意,她只直勾勾地盯着李承翊。
所有人都跟她无关,只有李承翊同她相关。
李承翊确认林砚殊身体无恙,让众人都退了下去。
一堆陌生人离开后,林砚殊才动了起来。
她望向李承翊,对着他张开双臂。
李承翊自是回应,他坐到林砚殊身侧,张开手,准备回应林砚殊。
却听见她的话:
“娘亲,抱。”
李承翊瞬间僵在原地。
林砚殊叫自己什么?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她娘亲?那群太医不是说她没事了吗?怎么会对自己说这种话!
叫李承翊没反应,林砚殊不悦地撅了撅嘴,她张开胳膊,急迫地说道:
“抱。”
“不能抱。”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先告诉孤,为什么要叫孤娘亲。”
林砚殊说道:
“你是我看到的第一个人啊。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娘亲。”
李承翊不知道林砚殊哪来这么多歪理,额头两侧的青筋被气得凸起。
本来林砚殊醒过来,是件喜事,可是她现在对着自己喊娘,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叫自己娘亲,没有那个男子会接受。
这样仿佛他的心思是违背纲常伦理。
他语气带了些许烦躁:
“这歪理你是听谁说的?”
“不记得了。”
这完全归结于纪元,林砚殊小时候,纪元老是逗她,说:
“动物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东西,都会认定成母亲。”
林砚殊失了忆,不正经的东西倒记得清晰。
“娘亲,你好凶,你是不想要我了吗?”
林砚殊说着两眼泪汪汪,一脸委屈,挣扎地咬着唇,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李承翊看着林砚殊这幅样子,立马慌乱了起来,也不要矫正林砚殊的叫法了。
“等一下。哎,你别哭啊。”
“没不要你,我不是你娘。”
林砚殊呆呆地坐在榻上,听明白李承翊说的话后,哇的一下大哭起来。
“娘亲都不认我,还骗我,就是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