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殊咬了咬牙,强忍着把这老头打扁的念头。
罢了罢了,治好师傅再揍他。
林砚殊给纪元诊察了一番,她不知道纪元是怎么受的伤,脑里竟有一处瘀血堵滞,导致纪元迟迟想不起往事。
比较麻烦,林砚殊给纪元开完了药,配了几套针法。
纪元喝完一次后,再也不喝了,甚至都不让林砚殊近身。
林砚殊捧着熬好的药汤,笑眯眯地让纪元喝完,纪元死活不喝。
他在前面跑,林砚殊在后面追。
林砚殊追得不耐烦了,刚开始她还体谅纪元,现在,她只想掰着纪元的下巴把药灌进去,把他绑在床上扎针。
纪元看出了她眼里的狠厉,头也不回地爬上了树。
林砚殊眼巴巴地看着纪元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树干。
她是把手里的汤药扔到一边,攥起拳头,满脸愤懑地看着纪元,在树下大力拍着树干,怒气冲冲地盯着一直往上爬的纪元:
“再不下来,你死定了!”
纪元根本不听,一个劲地往上:
“徒儿,这药太苦了,喝不了,真喝不了。”
林砚殊哪里听的下去,她抬头死死盯着纪元。
既然她好声好气他不听,那也别怪她了。
林砚殊抬手抓一同爬了上去,在下面拽着纪元的衣服。
纪元深知大事不妙,死死抓着树干,死活不下来。
李承翊一进门就看见这幅猫抓老鼠的滑稽场面,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纪元转头惊恐看去:“殿下快来救救小人!”
纪元拽着的树枝早已不堪重负,为了躲闪林砚殊,他又百般挪动,在他转头请求李承翊帮助的时候,树枝开裂了。
纪元连同着他借力的树枝一起摔了下去,连带着下面的林砚殊一块掉了下去。
见状李承翊飞快地移了过去,伸手把半空中的林砚殊抱在怀里。
李承翊承载着林砚殊落下的冲击力,原地转了一圈,因为纪元的动作,树上本就不多的枯叶被抖落了下来。
落在李承翊的头上,林砚殊惊恐地闭上了眼,一手死死抓在李承翊胸膛前的衣裳。
李承翊的手暖暖的,稳当地搂住林砚殊,给足了安全感。
确认安全后,林砚殊才睁开一只眼,看向李承翊。
“没事了,孤接住你了。”
林砚殊睁开另一只眼,抬手把李承翊头上的枯叶摘掉,李承翊默默接受着林砚殊的触碰。
没人注意的角落,纪元脑袋着地,哎呦哎呦地喊了起来:
“没人管管我吗?疼死我了!”
两人这才看向纪元,林砚殊从李承翊身上跳下来。
纪元自己爬了起来,看向林砚殊,下一秒又倒了过去。
两人一下慌了神,这仿佛碰瓷一般地晕倒,让人始料未及。
林砚殊连忙扑过去,这才发现师傅后脑勺全是血。
她连忙让李承翊扛起纪元,抬到屋里。
这一夜,林砚殊忙活得够呛,一直守在师傅身侧。
李承翊默默守在她身旁,见林砚殊这架势,打算守一夜,他把林砚殊拉了出来:
“砚殊,你去休息吧,孤替你守着。”
林砚殊倔强地摇了摇头,她不去看李承翊。
李承翊知道她倔,叹了一口气,退了一步:
“那你在这休息一下,孤替你看着,你师傅一有点动静,孤就见你好吗?”
他皱着眉心疼地看向林砚殊。林砚殊这才点个头。
深夜,床头一柄烛火。李承翊坐在榻旁守着纪元,林砚殊就靠在李承翊的身侧,头枕在李承翊的大腿上,上下眼皮打架,她又敲敲自己脑袋,让自己不会困得睡过头。
李承翊见状,把她的脑袋一把按在自己腿上,手心捂住林砚殊的眼睛,低声道:
“睡吧,有孤在。”
林砚殊鼻尖全是李承翊身沉稳的龙涎香的味道,闻着这个味道,她迷糊了起来。
……………
纪元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见林砚殊枕在一个陌生男子腿上,这个男人的手还盖在林砚殊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