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砚殊同李承翊,带着木盒,一块来见陈涓。
陈涓看着这个精巧的小盒子。
这个盒子的来源,她早就知道了,林砚殊在假山亭子发现的。
她看着手里这个木盒,不禁陷入了沉思。
外人不知道,沈靖庭看着循规蹈矩,却喜欢做木工,他甚至还跟她说过,若是不在朝为官,定要去做个木匠。
她笑他胡说八道,可如今他留下来的最后一件东西竟是他亲手做的木盒。
陈涓打量着这个木盒,她往把他们大婚的日子输进密钥,木盒并没打开。
陈涓又试了几个她和沈靖庭重要的日子,都没有打开。
她静静地看着木盒,回想着沈靖庭去世前跟她说过的话。
“夫人,我约了太子殿下茶楼会见,若是……”
“回来,我有东西给你。”
她把那天沈靖庭去茶楼的日子当作密钥输了进去。
锁开了。
陈涓错愕地看着木盒,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天是密码。
李承翊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两封信。李承翊利落地拆开了。
一封信是写给陈涓的,另一封才是给太子看的检举信:
“敬启殿下,若是这封信已经到了殿下手里,臣恐是已命丧黄泉,臣一生私欲牵涉,愧对朝堂,自是无颜苟活,罪臣所知,朝中涉案之人,已写入信中,殿下按信中所言寻觅,便可取得罪证。”
“臣唯一放心不下,乃拙荆。内人生不由己,死在她手里,臣之愿。愿殿下,从轻发落臣妻。”
林砚殊站在李承翊身侧,投去了目光。
沈靖庭用自己的命,请求李承翊,留自己遗孀一条生路。
林砚殊把另一封信递给了陈涓。
陈涓接过,垂眸读了起来。
“吾妻所念,夫知。请谅吾之私念,将你困于庭院。吾死,妻不必挂怀。”
“天高任鸟飞,妻自可离去。家中事宜,夫已安排好。愿妻安。”
寥寥数语,陈涓看后,嗤笑一声,没有察觉地流下了一滴泪。
他竟知晓自己不幸,为何不说,为何不早点放她走。
如今死了,心甘情愿地死在自己手里,又留下这封处处替她着想的绝笔。
真是深情,真是可笑。
陈涓笑得讥讽,抬手撕掉了书信。
他不是要她过得安然自得吗?她过给他看!
李承翊看着书信,脑子里笼络着这些线索,涉案大臣过多,他还要细细审查真假,更让他意外的是,公主驸马竟在其中为首。
本朝有令,公主驸马无法担任朝中重任。但这驸马本就胸无点墨,毫无才略,空有一张脸才尚公主,竟在此祸乱朝纲。
林砚殊跟着李承翊一起出了沈府,这件案子,她从头看到尾,竟觉得如此唏嘘。
情之一字,竟如此困人。
她拽了拽李承翊的衣袖,问他:
“陈涓,你们会怎么处置?”
李承翊垂眸看向林砚殊:
“有沈靖庭书信为她求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林砚殊敛了敛眼眸。
李承翊察觉出她心情不佳,低头问了问她:
“心情不好?”
林砚殊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可惜,两个人明明有情,却错过。”
李承翊把脸凑到她面前,语义暗示:
“所以大家还是要勇敢地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万一郎有情妾有意,便是一段佳话。”
“听懂了吗?砚殊。你若是有心上人,告诉孤,孤肯定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李承翊心想,自己都暗示得这么明显,林砚殊总敢对自己表达一下她的心意了吧。
毕竟他贵为太子,林砚殊有些顾虑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