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能辜负沈大人对你的一片真心呐。”
陈涓低着头,指尖硬生生掐进手心,不让自己脸上露出过多情绪。
她知道,早晚有一天,她那些不堪的过往,会被揭露出来。
一桩桩,一件件,来提示着她,她曾是个万人欺,千人骑的勾栏货色。
陈涓被李承翊幽禁在了沈府,沈府内外被他的人把守了起来。
林砚殊知道陈涓和沈侍郎的事之后,她竟有些心疼陈涓。
她觉得陈涓在沈府大概是不开心的。这样的身世误入沈家,纵使丈夫宠爱,也无法完全阻塞别人的白眼轻蔑。
更何况,沈家,名门世家,对一个勾栏出来的女子,不可能有好脸。
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告诉了李承翊:
“阿昭,你说沈夫人会不会很恨沈侍郎?”
“杀了沈侍郎的人是沈夫人。”
李承翊挑了挑眉,探究地看向林砚殊。林砚殊居然还懂这些男女情爱之事?
他一直以为她是个呆子。
“砚殊,为什么这么说?”
林砚殊思索了一下,想着怎么整理自己的语言:
“我只是觉得沈夫人很可怜,被困在处处充满鄙夷的宅院里,但是没有人懂她。”
“沈侍郎,如果真的懂她的心,绝不会让她处在这样的境况。”
“若是我,心上人同我有这般鸿沟,我定要抛夫弃子,潇洒人间。”
林砚殊在人生伴侣这件事上,秉持着一个原则,如果他要改变自己,违背自己的本心,那她为什么要选择他?
世间的男人千千万万,总有一个能够让自己事事顺意。
这番话,在李承翊眼里可听出了别番意味。
林砚殊在暗示他。
他伸手把林砚殊揽入怀中,林砚殊坐在了李承翊的大腿上。
她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李承翊。
他这又是干什么?
林砚殊在李承翊的大腿上,可谓是坐立不安。她小手搭在李承翊的肩头,把自己往外推。
李承翊力气大得惊人,死死按住林砚殊的细腰,语气坚定地说道:
“那是沈靖庭他没用,若是孤,哪怕身份悬殊再大,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对方难过。”
“想要什么,孤给。”
“若是名利地位,孤托举便是。”
说完,李承翊还不忘期待地看着林砚殊,也不知她听没听出他的弦外之意:
你要什么,同孤说。而不是抛下孤。
林砚殊嘟着嘴,认同地点了点头。
可李承翊说话就说话,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拽到他腿上。
坐得她后腰发酸,她心累地叹了口气,废了好大劲才从李承翊腿上跳了下来。
李承翊也不知道林砚殊听懂没有。
………………
林砚殊自发地去沈府探望陈涓。
陈涓这几日瘦了很多,本就清瘦的她,这一折腾,看起来更是形销骨立。
林砚殊买了些零嘴去找陈涓,看见她,她面露笑容地招了招手,跑了过去。
“陈小姐,你瘦了。”
林砚殊热情地把吃食摆在她面前,陈涓淡淡扫了一眼,问道:
“林小姐如今还来干什么?”
“不是已经知道我是个身份低贱的青楼女了吗?”
林砚殊神情认真地看着她。
过去不是陈涓自主选择的,她无权嘲笑轻视她。
“陈小姐,我并非权贵出身,一个乡野走出的哑女。”
“我只是敬佩你,从那样的地方走出来,又在处处轻视的宅院里蹉跎了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