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殊摇了摇头,可对面的人眼神可怜地盯着自己,他们这些伶人整日取悦他人,若是她说不喜,对方岂不是要遭殃了。
于是林砚殊又点了点头。
李承翊看着他点头,觉得嗓子眼一股血腥味,他要被林砚殊气得吐血了。
她怎么能当着自己面说喜欢别的男子?
他们昨天不是才亲过吗?她不是喜欢自己吗?
他咬牙切齿地回道:
“砚殊喜欢就好,喜欢孤再给砚殊找几个合眼缘的。”
林砚殊摇了摇头,比划着:
“有一个就够了。”
李承翊气得咧嘴笑了,她还真是专一,要一个就够了。
李承翊憋着满腔闷气,甩了甩袖子走了。
霍铮看着自家殿下吃闷醋又说不出口的样子,心里暗暗给林砚殊比了个大拇指,林姑娘还是太会拿捏他家殿下了。
伶人看着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心里暗暗叹气,长公主给他安排的任务也太艰难了。
林砚殊没管李承翊,任由着他走了。
她现在一心一意都是找到她师傅。
她把这群伶人召集到了一块,按个询问了一番,这群人来自不同的小馆。
“那你们有没有见过长公主身边有个中年留着胡子看起来装装的老头?”
众人摇了摇头,唯有刚刚那个跟自己搭话的男子开了口:
“好像是风月馆新招的,奴在长公主身边好像见过一面。”
林砚殊提取到了风月馆三个字,听起来感觉不是什么很正经的地方。
她师傅人到中年,居然如此堕落了起来,开始出卖起他那个所剩无几的色相。
林砚殊被气得笑了出来,眼里全是怒火。
这老不死的,她今天就要清扫师门!
她换了身利落的衣服,让人带着自己去了风月馆。
她站在门口,听着楼里纸醉金迷的奏乐声,咬了咬牙迈了进去。
只见不同类型的小倌对她招手,林砚殊侧身避了过去,她环顾了一圈,在人堆里听到了师傅的声音。
她眼神冷了起来,她实在想不明白,纪元这个老头,居然还有这么多女人喜欢。
这个老不死的,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
她眼神狠厉地走过去,看见纪元在好几个女人中,一脸无奈地阻拦着对方伸过来的手:
“与礼不合,于礼不合。”
“莫要为难小人了。”
林砚殊站在他面前,指节在桌子上扣了扣,发出的响声吸引了纪元的注意力。
她对着纪元张嘴,纪元看着她的口型:
“过来。”
纪元心想自己的名声已经传到京城里小姑娘哪里了吗?
这群中年女人他都应付不来,更别提小年轻了。
他摇了摇头,没动身。
林砚殊自是知道师傅看懂了她的意思。他这是连自己亲徒弟都不认识了?纪元这老东西就这么喜欢这温柔乡?
林砚殊气愤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剥开人群,走到纪元面前,一杯酒泼在他脸上。
纪元猝不及防地被泼了一脸酒,儒雅的面庞再也伪装不住,惊讶地看着林砚殊。
这小姑娘,怎么这么激进?他只是没理她,就泼自己一身酒。
林砚殊对着他愤怒地比着手语:
“你个老东西,有辱斯文!还不跟我回去!”
纪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得懂她的手语,他气上心来:
“姑娘,你可不能这么不讲理啊!”
“一句话不说,就要把我带走,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还敢说王法?他自己躲在着享乐,八百年不看望看望她这个徒弟。
林砚殊那还管什么王法,管什么规矩,她今天非要打死纪元这个老头,出了这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