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涓感受到林砚殊的靠近,她转身看向林砚殊,暗自打量着这个靠近自己的女人。
她知道她,太子殿下的新宠,在京中声名远扬。
陈涓长得文静素雅,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朴素的林黛玉,大抵是丧夫之痛的缘故,陈涓看起来总是有种淡淡的忧伤,眉眼低垂。
林砚殊眼睛弯成月牙状,向陈涓伸出了手。
陈涓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林砚殊找出一张张字牌:
“你看起来很孤单。”
“我能和你一起玩吗?”
陈涓觉得林砚殊傻里傻气的,自嘲地说道:
“你想和我这个刚死了夫婿的寡妇玩,你也不嫌晦气?”
林砚殊站在陈涓身旁,听着她说话。她觉得陈涓说话和大家闺秀了,带着股忧伤的诗意。
她就这样跟陈涓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林砚殊确定,陈涓和他们查的香楼有关。
………
心中的猜想被确认后,林砚殊把这个线索告诉了李承翊。
李承翊皱着眉沉思,早在沈靖庭被杀后,沈府就被搜了个遍,没有搜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看来沈靖庭这个遗孀不是看上去这么平平无奇。
他又着人去查陈涓的身世背景。
林砚殊自告奋勇地说要帮他探查:
“阿昭,我是女子,跟女子打交道有天然的优势。”
李承翊听后暗中把身边暗卫拨给她,任由她放手去做。
林砚殊一连几天都在跟陈涓打交道,她真切地感觉到,陈涓不会跟人打交道。
于是林砚殊直接上门找上了陈涓。
她一身素衣,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陈涓也不知道怎么是哪里吸引了林砚殊这个小哑巴,三天两头找自己。
偏她是太子殿下的人,得罪不了。
陈涓只能请林砚殊进来。
林砚殊闲逛着沈府,沈侍郎去世后,沈府就变得清冷了很多,连仆人都少了些许。
林砚殊初到沈府,有很多地方不熟悉,陈涓不免给她介绍了起来。
“这座假山是当时夫君亲手设计的,这个亭子是我和他一起设计的。”
说着陈涓声音小了下去,眼眶红红的。
林砚殊见不得女子哭泣,她从包里掏出一块糖递到她面前:
“很甜。”
陈涓知道自己失礼了,接过林砚殊手心的糖,匆匆谢过退了下去。
林砚殊没打算缠着她,她悠然自得在宅子里闲逛。
她背着手打量着亭子,建得小巧玲珑。
林砚殊坐在亭子里,夜色渐渐昏暗了起来。
下人把亭子的灯点了起来,灯影昏昏暗暗地照在林砚殊身上。
她伸出掌心去看这斑驳的灯光。
林砚殊皱起眉头思索地看着灯影,她抬头仰看去,一脚踩在桌子上。
林砚殊爬上了桌子,踮起脚尖,把梁上的灯壳取了下来。
琉璃制品的灯罩,沉甸甸的。
林砚殊把东西放在桌上,她伸指,把灯推下了石桌。
一时间,琉璃四分五裂地摔在了地上。周围下人脸色大惊,他们不知道怎么跟主家说客人把东西摔坏了。
林砚殊蹲下身子,从琉璃碎片里抽出一块木盒,盒子设计得很精密,密锁,林砚殊看不懂。
林砚殊把木盒拿到耳边晃了晃,里面很轻。
林砚殊让下人替她给李承翊捎信。
这个盒子,她打不开。
李承翊收到林砚殊那边传来的消息,立刻放下了手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