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靠近。
不是离开,而是向她这边。
时妩没睁眼,只当是谢敬峣过来拿什么东西。
然后,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了她的发顶。
那只手并没有多做停留,只是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点安抚意味地,揉了揉她的发丝。动作很轻,很快。指腹擦过她额角的碎发,带来一阵微不可察的异常。
时妩猛地睁开眼,那只手,正好离开。
谢敬峣站直了身体,手垂在身侧,“晚上没什么安排,今天产生的文件,可以明天下班前交。”
时妩僵在椅子上,不敢乱动。
他摇头,把看到的红痕归结为虫子留下的咬痕,酒店绿化好。这个季节还是有各种飞虫到处乱咬人的。
谢敬峣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温和,“你辛苦了。”
这一次,他的脚步没有再停顿,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锁,将方才那几秒的惊心动魄,牢牢锁在了会议室里。
“我草……”时妩终于敢出声,“果然是上班上的,谢敬峣也变态了。”
发顶似乎还残留着异性手掌的触感。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应该不油。”
她偷偷向hr同事提问——
峰会加班,和正常加班,算几比几的调休时间。
【hr同事:不算加班,已有出差补助覆盖。】
“傻逼公司。”时妩一秒被拉回现实。
这才是现实世界运行的法则。清晰的,冰冷的,算计到每一分钱的。
收拾好东西,刚刚那微妙的触感还在脑海里回荡,让时妩下意识地想找点刺激。
——以她对褚延的了解,这玩意被甩了面子,自我调理也得好几天,不会过来找她的麻烦。
能骚扰的对象,只剩一个。
当即,时妩给裴照临发了消息。
【看看鸟。】
他秒回,回的是一个“蒜鸟”的表情包。
时妩敲了个问号。
【裴照临:晚点】
【裴照临:暂时陪一
个贱客户吃饭,走不开】
【石柱:怎么你也在跟贱客户battle】
【石柱:我battle了一天】
【石柱:房间号还是那个】
【石柱:等你哟,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