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另外那个。”
进了客厅正在聊天磕瓜子的小舅妈坐见到萧骆打着电话抱着江月进来,连忙起身接过江月:“哥哥在打电话,就不要缠着哥哥了,我们回去睡觉。”
“好。”江月乖乖被妈妈抱过去,“萧哥哥晚安。”
萧骆笑着跟小姑娘道了晚安,二舅妈从厨房里端出两碗面,招呼他们过来吃宵夜。
萧骆本来还想跟简游多说两句,结果一看手机,就在他跟小姑娘说晚安那会,简游已经挂断了电话,发了条信息过来解释他误触了,他现在去秦术那找高考笔记,明天再聊。
之后萧骆再给简游发消息就如石沉大海,江应抱着面碗吃得两颊圆滚滚的照片茫然看着镜头的照片在聊天框最尾端,两人同样茫然。
萧骆想了想,给庄盛发消息问简游最近怎么样,庄盛消息很快回过来,说是简游最近挺好的,就是太爱睡觉了,每天都在睡,大夏天的,每次都能睡出一头汗。
又发消息去问李乐橙跟池修齐,都是差不多的说辞。
好像是他多心了。
第二天晚上,差不多时间段,萧骆收到了简游发过来的秦术高考扫描件,软磨硬泡打了个视频电话。
简游搬着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后背的院灯从头顶照下来,再神仙的人都显得青面獠牙,两人对着镜头一顿嘎嘎乐,看不出没什么不对。
好像真的是他多心了。
不过要上补习班之后,萧骆也没空去琢磨那么多了,晚自习直接改到了补习班,上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家,再把学校里的试卷写、补习班的加强题做完,萧骆在高考前夕,几乎没有一天是在凌晨两点前睡得的。
他憋足了一口气,一定要考上清北,为此,他能拼命。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高考前夕,照例是二舅二舅妈送考,但江应却嚷嚷着也要去,小姑娘也抱着他的腿不放,家里人一合计,干脆直接全部都去鸣城,顺便去旅游了。
凑了三辆车出发向鸣城。
酒店定的依旧是那家,萧骆一落地就去办公室领了准考证号,跟各类准备文件,二舅妈在旁边狂点头应和,好不容易听班主任说完,领着文件出了学校大门,萧骆撒腿就跑:“舅妈,我去找朋友,一会再回酒店。”
跑过育才路,转进清水巷,远远就能看见低矮的院墙,萧骆情不自禁加快脚步跑到院子门口,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地香樟树落叶。
泛黄的,前几天下雨粘在地上冲刷不掉的,在院子里已经积起了薄薄一层。
房子门窗紧闭,院子里搭的厨房架子已经挂上了蜘蛛网,萧骆心猛地一颤。
他走进院子,去敲门,没人应,推简游的窗,窗户紧闭。
萧骆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给简游打电话,电话许久都未接起,连续打了三四个都是如此。
点开消息框,聊天记录时间还显示在昨天晚上十点,简游发过来的好好准备考试。
而他想给简游一个惊喜,故意没回他消息。
【你在哪?】
没有回复。
萧骆立马退出对话框给庄盛打了个语音,电话还未接通又立马挂断,往下拉两行拨了另外一个语音电话。
电话拨通立马就被接起,萧骆直接道:“钱昭,简游哪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钱昭的声音便传过来:“简游休学了。”
晴天霹雳!
钱昭似乎也猜到了萧骆在哪,立马道:“你等我一下,我现在过来。”
钱昭速度很快,从挂断电话,到站到萧骆面前不到十五分钟,没给萧骆开口的机会,张嘴解释:“简游上个月在学校里晕倒,救护车直接送走了,我们去探病的时候听他大伯说他精神情况不太好,要住院一段时间,住院后不到半个月就来办理休学,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萧骆听完问:“什么医院?”
“市一院。”钱昭拉住转身就走的萧骆,“现在他不在那。”
萧骆脚步一顿。
钱昭缓缓松开他:“上上个星期我们又去看他,听说他早就转走了,具体是去了什么地方,没人知道。”
“那他大伯家在哪?”萧骆回头。
钱昭摇头:“不知道。”
“我记得他大伯家好像开面馆的,这样好找一点,我打个电话问问……问李乐橙,他跟简游关系好,应该知道。”
萧骆又给李乐橙打了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接,“萧骆?有事?”
萧骆单刀直入:“简游他大伯家面馆在哪?”
“谁?”李乐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到萧骆重复一遍,他才小心翼翼地试探,“你在哪?”
“简游家门口。”萧骆瞟了钱昭一眼:“钱昭也在我旁边。”
知道钱昭也在简游身边,李乐橙自知,这个谎言是编不下去了,“地址我现在发给你,不过萧骆,你去也是白去,简游被他哥接走了。”
简游没什么哥哥,唯一能被称为哥哥的,也就秦术一个。
“之前简游拜托过我们,生病的事不让我们说,我们也就替他瞒着,但是他休学我觉得不对劲,就去找他大伯了,听说他大伯说,简游他……他在医院里闹过两次自杀,情况实在不好,他哥是学医的,有办法,所以他们就让他哥把简游接走了,但简游实际去了哪里,他们也不知道,反正不在鸣城。”
“京城。”萧骆道,他抓着手机的指节泛白,“秦术他家在京城,也是在京城学的医,人脉关系都在那边。”
如果简游被他转走,那只有一个可能是去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