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厨房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肃杀起来,萧骆连呼吸都屏住了。
“怎么了?”李乐橙最先跑到厨房门口探头,见气氛不太好,声音也低下去问萧骆:“摔坏东西了?”
萧骆摊手,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迟一步进来的庄盛,池修齐更是面面相觑。
“叫外卖吧。”简游背对着众人关上火,“家里没吃的。”
“简游”萧骆走到简游身边,正想问一句你没事吧,简游已经转过身来,揽着萧骆走到厨房门口,推着堵在门口三人往外走。
“看看要吃什么,池修齐你这脸怎么还这么花,实在不行上钢丝球吧,肯定能搓下来。”厨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丝瓜瓤也行。”池修齐好脾气道。
谁都能看得出来简游有事,但他强装作自己没事的样子,也让他们很无措,萧骆能感觉到搭在自己腰间的手一直在颤抖,临近某种崩溃的乐章,却又诡异的撑着,连带着萧骆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于是他倾身抱住了简游。
原本大气不敢出的李乐橙、庄盛、池修齐也靠过来重重叠叠抱住简游。
“简游,你要是不嫌弃,我们可以当一辈子兄弟。”“你当我亲哥也行。”“我们陪着你。”
纵使言语苍白无力,但这一刻都是真心。
“都快给我感动哭了。”简游轻笑一声,“你们到底饿不饿啊?”
不是他故意装得轻描淡写,而事实就是空,他所能感受到的就是一切都是空荡荡,风呼啦呼啦往胸口,所有的情绪都从胸口里溜走,曾经的家也因为熟悉所以格外陌生,他站在其中实际与身处荒漠中没有任何差别。
当他看到那柜子里,早些年就已经丢了的蛋糕磨具被一袋子装着静静地躺在那里,他又从中猜到了原因,正是因为猜到,此刻心中五味杂陈,不敢让萧骆看见,也不想让萧骆知道。
心又沉了下去。
手腕被抓住,简游回过神来,讲台上的老师已经换了第三个,萧骆右手写着笔记,左手抓着简游的手腕,两人的手缓缓从桌子上滑下去,就在即将松开的瞬间,干燥温热的手与简游五指交扣。
简游惊诧抬头。
萧骆神色沉静地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很奇怪,他感觉再不抓住简游,他就像云一样,要被风刮跑了。
藏在课桌下的手交握在一起,拨得人心弦缭乱,拇指摩挲着萧骆的骨节,“没想什么,你这是干嘛?故意的?”
简游依旧温和笑意盈盈,只是眼神空洞得让人发慌,那曾经让萧骆又爱又怕的洞悉的目光,正在强迫自己变得麻木。
也许只有那样,他才能勉强忽略心中的空洞。
如果成长的课题是不得不剥离家庭,与不得不接受无可奈何的离别,那简游这一生有关于成长的课题都实在是太重太重了。
“你一直都没理我。”萧骆第一次说这种话,忐忑磕吧得像是拙劣的模仿,“我感觉你心里没我了,我要试试。”
“试什么?”简游捏了捏他的手指,“牵手?”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