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忽然正色:陆小凤这般轻浮做派,当真该打。”
好你个花满楼!陆小凤瞪大眼睛,方才若不是我
廊下七名侍女见状,悄悄吐着舌头退开。
二位提前半月来访,可是有要事?刘长安忽然问道。
陆小凤急忙向花满楼使眼色,后者从容摇扇:陆兄嗜酒如命,想必是馋刘兄的藏酒。”
花满楼!陆小凤暗自懊悔,早知不该指望这个实诚人。
花满楼笑而不语,折扇轻摇间,目光掠过满园春色。
陆兄若要喝酒,随时来取便是。”刘长安故意道,虽说是十年陈酿
陆小凤得意地撞了下花满楼肩膀:听见没?
见花满楼依旧神色淡淡,他索性直言:刘兄用百花酿的花瓣,可制出新酒了?
花满楼执扇的手微微一顿。
原是替花兄问的?刘长安了然轻笑,早备了两坛,再不来取,怕是要被某人偷喝光了。”
刘长安话音未落,花满楼眉宇间便浮现一丝困惑,他追问道:难道还有别人也在打刘兄百花酿的主意?
刘长安随手递来两个翠色瓷瓶,花满楼毫不迟疑地伸手去接。
谁知陆小凤眼疾手快,中途截走一瓶。
花满楼苦笑着摇头:陆小凤,你这般行事未免太不厚道。
刘兄特意留给我的酒,你也听见了,仅剩这两瓶。”
陆小凤却嬉皮笑脸道:正因只剩两瓶,我更得尝尝鲜。
老花啊,你这套说辞对旁人或许管用,可惜遇上我陆小凤,这酒既入我手,断无归还之理。”
说罢便拔开瓶塞,仰头痛饮一大口。
酒液入喉,醇香四溢,陆小凤眼前一亮——这滋味与上回所饮又有所不同。
花满楼嗅着酒香,脸上写满惆怅,终是忍不住道:陆小凤,分我一口可好?
陆小凤挑眉不语,又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花满楼望着那翠色瓷瓶,先将自己的妥善收好,揉着太阳穴懊悔不已——若非与这厮同行,两瓶美酒本可尽入囊中。
他在心中暗骂:这陆小凤简直暴殄天物,如此佳酿竟如牛饮,半点不懂品酒之趣。
忽见碧衣女子款款而来,花满楼闻香失神:可是阿碧姑娘?
阿碧盈盈施礼:见过花公子、陆大侠。”
见她容光焕,陆小凤会意笑道:阿碧姑娘琴艺绝,今日可否赏脸奏上一曲?
阿碧莞尔:若诸位不嫌聒噪,阿碧愿献丑助兴。”
她偷瞄刘长安,见其默许,便雀跃着去取琴。
花满楼突然唤住她:特意为姑娘带了张七弦琴,因赶路匆忙,过几日方能送到。”
当年那缕幽香早已刻入心扉,只是碍于种种缘由未曾表露。
本以为此生无缘再见,此刻重逢,那悸动依旧清晰可辨。
阿碧报以浅笑,翩然离去。
情场老手陆小凤瞧出端倪,待二人走远便压低声音:老花,你该不会对阿碧姑娘
花满楼坦然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转而反问:莫非陆兄也觉得我配不上她?
“老花,你理解错了。”
陆小凤微微低头,轻叹一声:“你没注意到阿碧姑娘的眼神始终追随着刘兄么?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对刘长安有意。”
花满楼含笑摇头:“此事不急,先听听阿碧姑娘的琴音如何?”
陆小凤无奈道:“你可要想清楚,朋友之妻不可戏。”
片刻后,阿碧与刘长安并肩而出。
阿碧温婉如水,那份柔情仿佛能融化江南的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