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这般急切,倒让他想起她的江湖名号。
他当即点头:师娘想要,长安自当奉上。”
殷素素闻言一喜,又道:长安是否觉得师娘太过贪心?
刘长安心知她必是为了张无忌。
若是张翠山想喝,她定会让其亲自来讨。
他摇头道:师娘开口,长安孝敬是应当的。”
这话让殷素素面上一热。
她原以为要费尽口舌,甚至搬出张翠山才能得手,未料他如此爽快。
刘长安取出十个瓷瓶,两种颜色各五只。
殷素素连忙接过。
长安,此事是我殷素素欲言又止。
刘长安抬手制止:师娘,长安心甘情愿。”
此刻殷素素才明白,无论她如何为张无忌筹谋,这孩子的心胸气度,终究难及刘长安。
二人相视片刻,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异样的神色。
殷素素没有储物之能,只得用包袱将酒瓶一一包好。
见她提着瓶罐归来,阿碧与王语嫣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短短相处,为何二人回来便沉默不语?想起殷素素方才的神情,阿碧心中忐忑。
但身为丫鬟,她深知分寸。
一行人默然前行,再无言语。
昨夜金轮法王驱散众人后,刘长安一行总算得以喘息。
天候如孩童脾性般变幻无常。
晨间尚是碧空如洗,临近黄昏竟飘起细雨。
殷素素独坐客栈二楼,凝望檐角连绵的雨帘,不禁轻叹:这天色转得突然,不知无忌在天鹰教可还安好?她托腮远眺,目光似要穿透雨幕,直抵天鹰教总坛。
此处恰有天鹰教分舵,由她熟识的天市堂堂主李天垣执掌。
这位殷天正的师弟,论辈分该唤一声师叔。
刘长安与王语嫣、阿碧另居一桌。
先前殷素素言明天鹰教会有人来接应,请他们留些空间。
对此刘长安并无异议——她此行本就为返教,如今有人接手护卫之责,反倒省心。
据刘长安所知,天鹰教设内三堂外五坛:紫薇堂、天微堂、天市堂为内堂,青龙、朱雀等四象加神蛇为外坛。
其中玄武、朱雀两位坛主武功犹在殷素素之上,这位师娘能掌紫薇堂,多半因着教主千金的身份。
未几,一老者率数十教众踏入客栈。
掌柜吓得缩进柜台,却见众人径自登楼,方才探头嘀咕:月钱早缴清了,天鹰教这般阵仗作甚?跑堂的摇头:许是上楼寻仇?只盼别砸坏桌椅
李天垣登楼见着殷素素,朗笑道:果真是你!见着暗号还当野王那小子回来了。”殷素素端正行礼:见过李师叔。”
到底是你爹料事如神。”李天垣捋须,早说你放不下无忌,定会再下武当。”
殷素素心头剧震。
父亲竟连这份慈母心肠都算准了?自为人母后,她对无忌的牵挂早已越自身。
想来父亲正是因此,才预见她必返天鹰教吧?
阿碧望着鱼贯而入的教众,眼中泛起异彩。
平日不显山露水的张夫人,此刻竟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刘长安与王语嫣却神色如常,仿佛这般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此时,李天恒瞥见刘长安一行人,低声向殷素素询问:素素,要不要派人把那边的人打走?
殷素素连忙制止:李师叔且慢,都是自己人。
那位公子是五哥的挚友刘长安,旁边两位是他的未婚妻和贴身丫鬟。”
听闻此言,李天恒面露讶色。
他虽久闻刘长安大名,却始终缘悭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