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伶俐的她,此刻竟想不出为谢逊辩解的言辞。
张翠山无奈摇头,长叹一声。
当年谢逊曾与他提起往事,若非成昆那奸贼作恶,义兄谢逊又怎会搅得武林血雨腥风?
见二人神色变幻,宗维侠心知他们已信了几分。
他突然双膝跪地,朝殷素素和张翠山重重叩:张五侠、殷姑娘,若知晓谢逊下落,恳请告知。
我宗维侠立誓,只要取回七伤拳总谱,绝不泄露谢逊行踪!
他神情恳切,仿佛真只为拳谱而来。
殷素素与张翠山对视一眼,俱是苦笑。
即便宗维侠不为屠龙刀,谁能保证消息不会从他口中流出?江湖诺言,不过是哄骗稚童的伎俩。
一旦涉及性命门派,誓言便如浮云。
宗掌门请起,我们确实不知那恶贼踪迹。”殷素素面不改色地说道。
这般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张翠山再练几十年也望尘莫及。
刘长安忽而上前,冷声道:宗维侠,你当真只要七伤拳谱?
宗维侠愤然道:刘某生平不妄语!只要归还拳谱,崆峒派即刻退出围剿!
刘长安寒声道,你且回崆峒。
一年之内,我必亲赴贵派,奉还总谱。”
宗维侠猛然抬头,眼中迸出希冀: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刘长安斩钉截铁。
此言一出,周遭黑衣人目光骤凝。
他们暗自揣测:要么刘长安已知谢逊下落,要么是要借这一年光景,让张翠山夫妇吐露实情。
无论如何,此刻滞留必有收获。
那崆峒上下静候佳音!宗维侠纵身跃入林间,毫不迟疑。
有众人见证,量他刘长安不敢食言。
刘长安目光如电扫过人群:诸位还不走?莫非要我?刘某耐性有限,届时缺胳膊少腿可怨不得人。”
群雄面面相觑,只得悻悻退去。
人潮方散,张翠山急步上前:长安,你怎能轻许承诺?
刘长安默然片刻:师父,此事终须了结。
今日杀尽来人,明日仍有高手登门
唉,这道理我何尝不知。”张翠山仰天长叹。
殷素素款款走近,对刘长安嫣然一笑:长安可是有了主意?
刘长安躬身行礼:师娘,宗掌门之事易解,难的是其他门派
殷素素先是一愣,继而掩唇轻笑。
“长安,这儿就你师傅、师娘,还有你的几位……朋友。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殷素素心知钟灵和阿碧与刘长安关系匪浅,但既然长安不提,她也懒得点破。
何况她本就对刘长安十分满意,至于他的私事,她相信他能妥善处理。
阿碧和钟灵闻言,低头捏着衣角,显得局促不安。
平日里与刘长安相处融洽,可一到这种场合,她们的身份便显得格外尴尬——毕竟她们跟在刘长安身边,尚无任何名分。
殷素素朝刘长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趁机表态,将这两个姑娘的心意定下来。
作为长辈,她虽明白女儿家的心思,却不好直接插手。
刘长安虽未完全领会殷素素的用意,但仍立即应道:“是,师娘。”
他的选择与性格有关。
若换作从前,他或许会像师傅张翠山一样,选择息事宁人。
但今日所见所闻,让他多年受武当教诲的观念产生了动摇。
这也是为何他只取了乾坤大挪移,而未去光明顶在杨逍等人面前显露身手的原因。
众人目光齐聚刘长安身上,见他沉默,气氛一时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