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谢敬峣投喂的咖啡,时妩来到了循数科技——她也不算不请自来,合作方能申请访问,暂时有刷脸进公司的权限。
循数科技的办公室,占了两个平层。
和她对接的“王密”在别人的工位吵架。
“这个东西是这样实现的吗?是你没理解这个需求还是你没理解?”
“你以为你的文档写得就不垃圾吗?”
时妩:“……”
很恐怖的技术氛围。
好心的人事叫了王密一下,“王哥,acp的人来了。”
“这是什么……”王密拍拍脑袋,“上楼左转总裁办,褚哥说他处理,只是挂了我的名字。”
时妩:“……”
很常见的恶俗套路,电视剧里会出现,一方独大的霸总男主,借工作之名,接近、刁难小白花女主。
她不理解,少爷怎么歪成这个模样?
身体诚实地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
“屎一样的代码不用给我review了,继续改。合作方等一下,你的事没那么急,我的事搁置了是全球问题。”
褚延推了推眼镜,抬眼,敲键盘的手一顿,“……忘掉刚才。”
他站起身,合上电脑,语气没有刚才冷冷的腔调,“我现在有空,聊十分钟?”
时妩:“……全球问题?”
褚延:“县城一样旮旯大小的国家算什么全球,能等我是他们的荣幸。”
她少有地切换到寒暄状态,“你看来和以前一样自恋。”
褚延耸耸肩,按了茶吧机的按钮。
他的办公室很高级,大屏幕摆了三块,脚下有勤恳的扫地机器人在工作,角落扔了一个旧款音箱——时妩认识这个牌子,是acp去年年会的二等奖。
她很久不见的仇富情节被钓了起来,褚延在学生时代还没那么高调,进入社会……只是办公室,就让人恨得牙痒。
lv的钥匙包被他的键盘压着,华伦天奴的墨镜被随意塞在桌边,摇摇欲坠。她舍不得买的ysl的豹纹丝巾,被折成一小块,垫在桌角,压着一只造型夸张的玩偶。
时妩那点稀缺的奢侈品知识,是拜褚延所赐——倒不是装,他高中就开始背lv,戴好几十万的机械表。
上次匆忙地打过照面,褚延披着乖巧的伪装……内里一如既往,甚至超过从前。
她发出一声仇恨的吐息,单刀直入,“你什么意思?”
“……我没想到你会来的意思。”
话是实话。
他给她递了杯热茶,“怎样?循数的氛围是不是不错?”
“各个公司有各个公司的屎。”
“你们公司是挺屎的。”褚延自然地接话,“项目负责人不在,派一个助理顶班。”
时妩一脸冷淡,“你现在见到的就是项目总负责人。”
褚延:“……”
出现了,他人生里少有的……想咬掉自己舌头的事件。
世界上有一种奇妙的生物,只要出现,周围会分为她和别人两个图层。
无论在哪个时间线,只要时妩出现,她和别人,就是两个世界。
年轻的褚延也抗争过——当年的他拒绝了时妩的表白,但她一点也不受挫,该吃该喝喝。
心大的行为看得当年的他十分费解,“……你不难过?”
时妩:“我为什么要难过?”
褚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