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艰难的世道上,当个好人,就意味着要活得更艰难——
越是有责任心,就越是活得艰难。
“是我的错。”
他垂下脑袋,声音低沉。
像山顶上一块有棱有角的顽石,被踢到山脚下,从悬崖上坠落、噗通一声掉进山间的涧溪里。
从山顶上摔下来没有受伤,但落在水里太久,身上的棱角都被水流磨平了。
缓慢的、沉进河底。
不得不说,这家伙生前死后都一样,即使是得知这样惨痛消息的情况下,还能迅调整心情、然后又自顾自地将一切背负到自己身上。
“这本来是我该承担的责任。”
他竟开始忏悔了:“是因为我的软弱和无能,无法解决木叶和宇智波的矛盾——自以为我的死亡能换来和平,就逃避地将一切托付给鼬,将这样沉重的责任丢给他。最后得到这样的结果。。。。。。”
“我很难过。”
他说着,缓慢地抬起头,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还是望着阿宵的方向,认真地对她道歉:“对不起,你也很难过吧。”
哈哈,他这人还真是老样子。
阿宵都不知道是该笑他还是骂他好了。
她花费了一只别天神的代价让他秽土转生,难不成是来听他道歉的吗?
如果感到难过、痛苦,觉得悲伤和愤怒,那就不要自己默默咽下去啊!
——谁让他产生了这种情绪,就该十倍百倍的偿还回去,让对方比自己更痛苦、更难过。。。。。。应该是这样才对吧。
“我难过什么。”
她嗤笑一声:“我只觉得你们两个真是不可理喻。”
完全无法理解。
“宇智波宵。”
千手扉间偏要挑这个时候插话,“你不要用自己狭隘的观念去要求别人。”
白男人双手抱臂,板着脸道:“没有什么不可理喻的。他们都是为了村子奉献一切、忍耐一切的「真正的忍者」——这才是木叶忍者应该有的火之意志。”
这个宇智波止水的回答,让他觉得宇智波倒也不是完全无可取之处。
因此听着她和嘲讽无异的话,扉间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出来强调一下,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
阿宵不禁冷笑一声:“你有病吧,千手扉间。”
真是不会挑场合说话的家伙。本来她还在生止水的气呢,转眼就被他吸引走注意力。
“被命令去灭掉自己全族也能忍,「真正的忍者」?我看你就是刀子没捅你身上不觉得痛吧。”
心情很差,说出的话也就更难听了。
“回头我就把剩下的千手族人。。。。。。”
差点还漏了一个,余光里瞥到一旁站着的猿飞日斩,她不紧不慢地加上:“还有猿飞家族,一个不漏全部都灭族,我看你能不能忍——你到那个时候再来找我说「真正的忍者」的事吧。”
。。。。。。
她都在说什么啊!
“你——!”
扉间才压抑下去没多久的杀意,又不受控制地喷薄而出。
奈何他还有个拉偏架的大哥。
“扉间,不要这样。”
千手柱间一手轻轻搭在弟弟肩膀上,让他不要对着小辈放杀气。
然后转头,对着那个邪恶宇智波小鬼笑脸相向,语气和缓:“你还真是任性呢。”
唉,完全的小孩子脾气呀。
但又莫名地让柱间回想起斑来,那个时候,斑也是让他在杀掉扉间和自杀里二选一。
柱间选择了后者,但最后是斑选择了妥协,选择在他们这一代斩断仇恨的锁链,和他携手建立了木叶。
“是么。”
听他说起宇智波斑,阿宵又满怀恶意地笑了起来:“我猜他肯定后悔了,不然怎么会选择从木叶出走?”
一说起这个,柱间看上去消沉了不少。
“所以说,木叶从一开始就是个失败的村子呢。”
阿宵歪了歪头:“创建者之一都抛弃了它,已经充分说明它的失败了吧。”
“就算从结果论上看,当年创立木叶的两个家族——千手家的有生战力大量消耗在战场上,短短五十年内就近乎从忍界销声匿迹;宇智波全族被灭。。。。。。”
“都不说你和宇智波斑了。我想,要是把这个结果告诉给当年两个家族的人,他们肯定会后悔的吧。”
“和仇人握手言和建立村子,结果两个都没了,也不知道到底在奉献什么、又得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