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她的语气里倒有了几分期待。
——当然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阿宵失望摇头。
那还真可惜。
竞争对手。。。。。。还活着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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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宵没在说客套话。
第二天早上,她真的准时登门拜访。
但。。。。。。说什么是来「慰问」的,结果两手空空。
坐在卡卡西病床前,她随手从不知道谁送给他的慰问果篮里,挑了个又大又红的苹果,连着水果刀,一起递给卡卡西。
生的气息似乎全从白扫帚头青年身上抽走了。
左眼被纱布牢牢缠着,这回不用看、也知道那里真的是空无一物了。
他麻木地接过苹果和水果刀,垂着脑袋,慢慢削着,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反正他本来就和宇智波宵没什么好说的。
结果她还假装地关心地问他:“有安排移植手术吗?还是准备就这么空着?”
应该是来看他笑话的。
卡卡西心不在焉的想到,一边削着苹果,一边慢慢的、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回答她:“不用移植。。。。。。这样就足够了。”
他本来在十三岁时就失去了这只眼睛。
这之后,借用写轮眼所窥见的光明,终究是虚假的——
不是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世界都如此虚假。看不见真相,模糊到已经看不清未来和来时路。
有时候,失去了就该是失去了。
他也不能再想着该怎么挽回旧友,将他带回木叶。
犯下了不可赦罪孽的「旧友」。
接受失去的眼睛、接受失去的朋友。。。。。。他应该要有接受「永远失去」的勇气。
所以,卡卡西不准备移植新的眼睛了。
“是吗,随便你吧。”
宇智波宵一点也不在意他的选择,正如她也不怎么在意他的死活一样。
她手肘撑在病床上,散漫地托着腮,看着卡卡西被纱布缠住的左眼,微微出了神。
“他没杀你呢——”
她眨巴眨巴了下漆黑的双眼。视线之直白,让卡卡西觉得度秒如年、坐如针毡。
“我是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你呢,旗木卡卡西,你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要是她的话,一定会杀了卡卡西的。
让敌人带着眼睛的情报安然无恙回来——是不是有点太过自大了?
所以说、搞不懂宇智波带土在想什么啊。
。。。。。。
能别问他这种问题吗。
卡卡西苹果也削不下去了。
整齐的长条果皮垂落在苹果尾部,还剩一圈,露出莹白的果肉、被他虚虚拖着。
就如同他的心一样。
当包裹着真实自我的外皮被撕扯下,露出的柔软内里显得如此容易摧毁。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将它放在那里,时间一长,它自己就会氧化、很快地烂掉。
也或许早被虫子蛀空了。
“我不知道。”
“嗯,我猜也是呢。”
她不太在意的笑着摆摆手。
阿宵当然没指望能从卡卡西这里得到答案——有答案又怎么样呢?
她还不是照样要杀宇智波带土。
阳光斜斜地照进病房,柔和地泼洒在洁白的床铺上,出微微有些刺眼的白光。
卡卡西沉默地注视着她。
金光落在她长睫尾端,连带着这双漆黑的瞳孔也骤然明亮起来。
她眉眼弯了弯。
缓缓站起身来,对着阴影里的卡卡西俯下身,凑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