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程诗韵眉眼弯弯,揪着枕套上的小花,“不信你来检查。”
“可以么,我马上来。”
“别来!”程诗韵怕他真来,连忙说,“太晚了,我出不了门。”
“好。”
电话那边传来低低的笑。
好什么好。
她揉了揉耳朵,又压压心尖的酥麻:“打电话给我干嘛?”
阻碍她创造世界奇迹了,他最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谢时瑾也躺在床上,他翻了个身,盯着枕头边排排坐的毛绒玩偶,问她:“还没打开书包么?”
书包?
她书包里有什么?
程诗韵掀开被子瞄了眼,客厅的灯也熄了,她爸妈都回房间了。
她床上的玩偶实在太多,所以今天下午去找谢时瑾的时候,带了几个分给他。让它们代替她,好好陪他睡觉。
程诗韵旁敲侧击地跟外婆打听,打探到谢时瑾现在还没开始吃药。
谢时瑾的抑郁症,也是在她死之后才得的。
她轻手轻脚下床,从书桌下面提溜起自己的书包,晃了晃。
有点重量,但不多。
程诗韵:“你给我放什么了?”
谢时瑾说:“打开看看。”
卖什么关子。
但程诗韵的好奇心成功被他勾起来了,她打开手机手电筒,拉开书包拉链。
里面竟然是……
暑假作业!!!
她翻了两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满的。
还有卷子,也写得满满的。
啊啊啊啊啊!
谢时瑾把他做完的暑假作业给她了!
程诗韵听到了自己心脏扑通乱跳的声音,她努力压制自己上扬的嘴角,压不住,索性傻笑了两声。
她拉开椅子,把谢时瑾的暑假作业排排摆好:“你把作业都给我了,你怎么办呀?”
谢时瑾回:“我跟老赵说我手受伤了,写不了字。”
程诗韵笑了两声,又赶紧止住:“万一老赵不讲理,还是让你罚站怎么办?”
“也不是第一次了。”他说。
听筒那边不约而同地传来一声低笑。
天呐!
谢时瑾简直太好了!
这是她十六年来收到的最实用的礼物。
她坐在椅子上,又把《暑假生活》翻开,发现第一页下面的名字被涂掉了。
程诗韵拍了张照发给他,闷闷地笑:“你涂的?”
谢时瑾淡淡地说:“嗯,左手涂的。”
“什么时候涂的?”
“昨天。”
笑声戛然而止,程诗韵阴恻恻问道:“那你昨天怎么不给我。”她都赶了好几天作业了,手都要断了!
电话那头,谢时瑾愣了一下,稍稍收敛脸上的笑:“……忘记了。”
他脑子里就只想快点见到她,都跑出门才发现作业忘记带了。那时候她已经给他发消息说她要下楼了,天气热,他不想让她多等一秒。
程诗韵呵呵两声,好像要顺着网线过去掐死他。
谢时瑾道歉:“别生气。”
程诗韵咬牙,眼睛还是笑意盈盈:“我有那么小气?!”
她高兴得不行,不用做作业了哎,对于一个即将开学但还一个字没写的女高中生来说无疑于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