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打了石膏吊在脖子上,撩起眼眸,看向他们身后的女孩笑了下:“程老师,冉老师,下午好。”
“下午好下午好。”程京华问,“外婆在家吗?”
“在。”
谢时瑾侧身让一家三口进来。
“哎哟,你们怎么提了这么多东西?”外婆听见动静迎了出来,连忙接过程诗韵手里的袋子,“家里什么都不缺,太客气了。”
“就是一点心意,您别嫌弃。”程京华笑着说。
程诗韵打开其中一个袋子:“外婆,这是给您买的按摩仪,您平常腰疼的话可以按按。”
“好好好,谢谢韵韵,谢谢你们啊。”外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拉着他们往客厅坐,“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程诗韵说:“我去吧外婆,您坐。”
她抢先往厨房走,熟门熟路拉开头顶的橱柜,找了三个杯子出来,倒上温水。
看女儿在别人家跟自己家一样来去自如,夫妻俩复杂地看着对方。
来来回回跑了两趟,程诗韵才在沙发上坐下,偏过头问谢时瑾:“你要不要喝水?”
他们坐在一边,挨得倒不是特别近,很有分寸的距离感。
谢时瑾摇头。
程诗韵悄悄朝他挤了一下眼睛,又清了清嗓子对大人们说:“爸妈,外婆,你们聊,我跟谢时瑾下楼玩儿。”
“这么热去哪儿玩啊?”冉虹殷问。
“买雪糕吃。”程诗韵拽了拽谢时瑾的袖子,少年顺从起身。
冉虹殷叮嘱:“别跑远了,小心中暑。”
“知道!”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下到五楼,看不到家门口了,谢时瑾就牵住了她的手。
程诗韵心里一跳,她爸妈还在楼上呢:“你想干嘛?”
谢时瑾手臂自然松弛着,把她的手指拢在一起裹在掌心里:“牵手,不能牵么?”
刚才就想牵了,她坐得离他很远。
程诗韵哑然,牵个手还是可以的,被爸妈看见了她也能糊弄过去。
谢时瑾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下。
走出单元门,程诗韵被外面的热浪烘得缩了缩脖子,后悔道:“早知道不出来了,好热啊。”
现在才两点多,正是一天中太阳最毒辣的时候。
七月份的太阳,柏油路都要晒化,空气里飘着滚烫的热气,连吹过来的风都是燥的。
程诗韵动了动被牵着的手,抬头问:“我们去哪里呀?”
谢时瑾偏头看她:“没想好,你有想去的地方么?”
他眉骨高,阳光一打落下很深的阴影,衬得眼眸愈发深邃。
程诗韵以前就觉得他好看,现在还带了滤镜,更好看了,看两眼她就心跳加速,舌头打结:“我也没有。”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往走,程诗韵热得不行,感觉自己后脑勺的头发都湿了:“你热吗?”
谢时瑾说:“还好。”
“你手出汗了。”
谢时瑾还是穿的长袖,脸颊干净清爽,只是手心微微冒汗。
“嗯,有点。”这种天气他都习惯了,以前也不觉得热,但现在、此时此刻他手心都要烧起来了。
她手好小,他能完完全全裹住。
他们都走出好几百米了,程诗韵胆子也大起来,跟他靠得很近,雪白的胳膊几乎黏在他身上:“你牵得太紧了。”
“不想松手。”
不仅没松手,还牵得更紧了,把她整只手都裹在手心里,生怕她跑了一样。
程诗韵对上他的目光,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干巴巴道:“不松……那你就牵着呗。”
这个点虽然热,街上人却不少,谢时瑾手上打了石膏,好多人都在看他。
程诗韵不想他这样被人盯着,从前他把衬衣借给她,班上的人也是用这样的目光打量他。
又往前走了两步,程诗韵本来想找个奶茶店或者小吃店坐坐的,然而撩开帘子,店里全是人根本找不到位置。
其他凉快点的地方,要不就是网吧,或者酒店……
她现在才十六呢……
程诗韵脸红了一下,突然灵光一闪说:“去我家吧。”
谢时瑾垂眸,露出一点惊讶:“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