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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艾尼路的执念（第2页）

大和也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是高德不喜欢的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我看到他倚老卖老的样子，也厌烦得很，如果不是高德拦着，我早就一棒子抡飞他了。”

“算了，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情，话说德扎亚他们怎么这么慢啊？”

“黄金不少，但是需要找一阵子吧，艾尼路你准备怎么处理？”

艾斯笑了笑，“我干嘛要处理？这里又不是我们的地盘儿，我们来这里是寻宝的，只要他不干扰我们寻宝，我才不关心他呢。”

高德坐到了艾斯的身边，拿出吃的喝的递过去，“战力这么强的人，不动心？”

“多谢，正好饿了”艾斯一边吃饭一边说道，“我感觉的到，这个艾尼路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他有自己的追求和执着，不会因为打输了就改变想法的……”

“没错，你这个混蛋……力气怎么这么大！”

“醒了？”艾斯含糊地打了个招呼，随手将另一坛朗姆酒和一个盛满肉的餐盒推了过来，“吃点？我们船厨的手艺可是一绝。”

艾尼路沉默地看着眼前的食物和酒，他体内的雷电能量几乎枯竭，身体的疼痛和饥饿感是如此真实。

他冷哼一声，终究还是捂着剧痛的下颌坐了起来，自顾自地抓起酒坛灌了一大口，又撕下一大块肉，狼吞虎咽起来。动作略显狼狈，却维持着一种古怪的、残存的高傲。

艾斯就看着他吃，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仿佛不久之前打得你死我活、几乎拆了整个神之岛的人不是他们俩。

酒肉下肚，身体暖和了些，那股支撑着他的暴戾和愤怒似乎也随之消散了不少，留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茫然。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艾斯，这个击败他的男人眼中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和……坦荡？

也许是这气氛太过诡异，也许是败北后心防出现了裂隙，也许是那朗姆酒太过烈性，艾尼路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倾诉欲：

“你们……不觉得可笑吗？”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目光投向远方破碎的神殿穹顶，仿佛能穿透它，看到更遥远的过去。

“碧卡……我的故乡。那里的人，生来都有着洁白的翅膀。”他的声音很平缓，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而我，没有。”

“从小，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一个残缺的异类。排斥，欺辱，驱逐……那是我童年的全部。”他啃了一口肉，咀嚼得异常用力，仿佛在撕咬那些不堪的记忆。

“直到那天……我意外吃下了那颗果子。轰雷果实的力量在我体内苏醒。”他摊开手掌，一丝微弱的电弧在指尖跳跃，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一刻，世界变了。那些曾经欺辱我的人，跪在了我的面前，恐惧地称我为——‘神’。”

他嗤笑一声，充满了讽刺：“我一度以为我终于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敬畏、权力、地位……呵，可笑。”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很快我就现，他们敬畏的从来不是我，而是这能毁灭他们的力量！他们匍匐在地，不是真心接纳，而是把我当成了最好的工具，一个能帮他们对外扩张、掠夺资源的‘猎犬’！我的存在，只是满足了他们的贪婪和野心！”

他的语气激动起来，周身再次有电弧不受控制地窜动：“工具？！又是工具！和以前那个被嫌弃的‘无翼者’有什么本质区别？！只不过从‘无用的工具’变成了‘好用的工具’！”愤怒让他胸口剧烈起伏。

“所以……我毁掉了碧卡。”这句话他说得异常平静，却蕴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连同那虚伪的一切，彻底净化。”

“然后，我来到了这里，天使岛。我以为这里会不同……”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废墟，仿佛看到了他刚来时这里的景象，“结果呢？那个所谓的神，甘·福尔，和他麾下的神队，也不过是一群庸碌之辈，维护着虚假的秩序。这里的居民，同样愚昧而懦弱！所以，我将他赶下了神坛，成为了这里新的神。”

“直到……我在这些古老的遗迹记载中，现了‘无限大地’的传说。”提到这个名字时，他眼中的暴戾和讽刺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向往，“那里没有欺骗，没有排挤，没有罪恶，没有这些令人作呕的勾心斗角……那是一片真正的‘神之领域’，是完美的世外桃源！”

他的声音变得坚定而狂热：“我要去那里！我必须去！所以我要建造方舟‘箴言’！”他猛地转头看向艾斯，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对自己强调，“无论你们如何想，如何看，只要你们不在这里杀死我，我就一定会去！这是我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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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一片安静，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这时，高德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几步。他的目光中没有批判，而是带着一种深切的洞察和理解。

“强大的力量，有时并非恩赐，而是诅咒。”高德的声音如同清泉，缓缓流淌，“尤其是响雷果实所赋予你的、那远常人的‘心网’。它恐怕……让你无可避免地、更多地听到了人们内心深处的私欲、谎言、恶意与丑陋吧？”

艾尼路瞳孔微微一缩，猛地看向高德，仿佛被说中了最深藏的秘密。他那被极度强化的见闻色，确实让他如同生活在一个毫无隐私、负面情绪被无限放大的地狱里，这无疑加剧了他对人性彻底失望。

高德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他的灵魂：“不断的聆听，不断的失望，最终化为对整个人间的厌弃。所以你才会如此渴望一个纯净无瑕、远离这一切的‘无限大地’……我大概能理解。”

高德忽然想起了某个传说中的人物——那位仅凭见闻色就能洞察人心，最终同样选择远离人世的孤高之红。

艾尼路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第一次用一种正视的、而非看待蝼蚁的眼神看了看高德，随即又扭过头，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就在这时，艾斯忽然笑了起来。

那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明亮、畅快，甚至带着几分欣赏的笑意。

“无限大地……听起来真是个不得了的地方啊！”艾斯双眼亮，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冒险故事，“凭自己的双手建造方舟，飞往传说中的地方？哇！真是了不起的梦想！这不就是和我们一样么？开上属于自己的船，去寻找传说中的拉夫德鲁！”

他用力拍了拍艾尼路的肩膀，无视了对方瞬间僵直的身体和闪烁的电火花，笑容无比真挚：“追求自己想要的未来，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我为什么要阻止你？”

艾斯站起身，叉着腰，看向那片被他们战斗几乎击穿的天空，语气坚定而坦然：

“每个人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利！无论那梦想在别人看来是多么不可思议，甚至是疯狂。”

“喂，雷神，”他回过头，向艾尼路伸出手，笑容如同冲破乌云的阳光，“如果你的方舟造好了，一定要让我看看啊！那一定……级酷的！”

艾尼路彻底愣住了。

他预想过胜利者的嘲讽、囚禁、甚至处决，却从未想过会得到……尊重和理解？尤其是来自这个刚刚彻底击败他的男人。

他看着艾斯伸出的手，又看了看旁边目光温和的高德，再扫过那些虽然表情各异却并无杀意的黑桃船员们。他脸上惯有的傲慢和冰冷，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不知所措的松动。

他最终没有去握那只手，只是猛地转过头，抱起酒坛又灌了一大口，含糊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嘟囔了一句：

“哼，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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