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轻易上前,左顾右盼面面相觑,最后,全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少妇人。
等着她的话。
少妇人冷笑着死盯魏姻,“枉我之前还对你说了那么多,没想到,你这女人是贺家的儿媳妇!跟他们一窝的,别以为,有这把剑就能怎么样,便是拼个你死我活,也要咬下你们贺家人的一块肉来。”
陆魂用身体将魏姻挡在身后,淡淡地朝少妇人道:“姐姐早已和离了,不再是贺家人。”
另外一个鬼走上前一些,“那又怎样?!只要是跟贺家有关系的人,都去死!”
“你们若是非要如此。”陆魂皱眉,“那我们离开就是,你们自己想办法出去吧。”
群鬼并不理会他的话,少妇人迟疑叫住他,“你什么意思?是想要放我们出去?”
陆魂叹道,伸出手,一个白色细麻衣出现在了他手上,他静静说道:“这是那个小男孩的东西,上面有他的气息,想必你应该会认得的,他将一切事都与我说了,我答应过他,让各位离开这里。”
少夫人面容抖了抖,时隔这么多年,不敢置信,她最终,还是走上前来,从陆魂手中将衣服拿起。
“这,这果然是小弟的。”
少妇人将衣服悲切地捂在脸上,难过了许久,而后才抬起头来,对群鬼道:“确实是真的,我们可以相信他们。”
群鬼这才不得不相信了。
各自激动地交头接耳,除了模样苍白,其实跟生前没什么两样。
陆魂则沉默,又深沉地,注视着这些身穿白色细麻衣的群鬼。
少妇人收起了敌意,对魏姻笑,“其实我听到了你也是被老东西强行带过来的,可谁让你是贺家人,我们实在是……不过,这法阵是依着这处地灵而成的,当初我们拼尽性命,用了鲜血,也不过才能送x出那姐弟,可如今,到底怎么才能出去?”
陆魂顿了顿,说:“我们还有人在外面,让他看看有没有办法。”
少妇人眼睛一亮。
这两日,贺老爷子果然派人将魏姻所住的这间屋子布置了起来,红绸张挂,一副要准备婚房的模样。
他要魏姻与贺文卿在这间屋子里行房,好借助子孙阵让魏姻有孕,而从此,后面的贺家血脉都将不再绝嗣。
魏姻看着这间屋子很不舒服,陆魂也同样看得皱眉,因此,在贺老爷子让人布置那天起,她就不住这个屋子了,与陆魂去群鬼那儿。
群鬼刚开始对魏姻还没有什么好感,后来看她也被贺老爷子如此对待,他们都是善良的年轻人,渐渐地对她同情起来。
少夫人还冷笑着骂道:“这老东西如此丧心病狂,逼着已经和离的媳妇这样做,难怪他们贺家断子绝孙,我瞧是老天爷早就看不下去了,故意如此安排!”
期间,纪嘉玉再次带人找来,他们这会儿已经进不了宅子了,陆魂等人也出不去,但破军也许是跟这里地灵一样,也是天生灵宝,它倒还能出去,于是就让它给纪嘉玉带去了消息。
纪嘉玉知道了这么多受害人变成了鬼还被挟制,恼得脸都红了,回去将这事与裴老和魏父都说了。
魏父知道魏姻落在贺老爷子手中,急得团团转,“这老畜生,竟敢这样胡作非为,还将我家姻儿给拘禁起来,老东西,我非得让圣上知道,让他贺家满门抄斩!”
纪嘉玉少年血气,怒道:“魏伯父说的是,没有想到荒州竟还有这样的泯灭人性的案子,一定要让圣上知道!”
裴老倒面不改色地坐在一边,唯独眉头比平常蹙紧了一些,打断他们的话,“禀告圣上?用什么禀告?你们无凭无据,只能是污蔑老臣!”
“那裴老你说怎么办?”魏父心急,语气有些控制不住,“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害我女儿么?这般逆天改命的事,姻儿难保就会跟着贺家一同受天谴!”
“裴老,魏伯父说得对。”纪嘉玉不忍道:“你可不知道,那个老东西多没有人性,连孩子都下得去手,怎么能不管呢?”
裴老不动声色地道:“谁说不管了?何必先急着乱了自己手脚呢?到时反让他在圣上面前,拿到你们的把柄,如今还是先要将法阵破掉,那贺老东西极看重子嗣,自然不舍得让一生心血白费,无论如何都会让身边那些跟着他胡作非为的江湖术士尽数前去守阵,到时候直接以聚党谋乱的罪名抓捕,然后请旨圣上,谋反罪名最大,朝野上下都不会轻易揭过,而圣上平生最忌讳此事,即使没有十足的证据,也定会遣锦衣卫搜查贺家,这些人一旦沾手此事,就算贺老爷子这些年做得再干净,掘地三尺,也会掘出一堆证据出来,贺家一门,都别想脱身了。”
魏父和纪嘉玉互看一眼,魏父呵呵赔礼,“晚辈莽撞了,还是裴老你心狠手辣。”
裴老摆手,“但当务之急,要破阵。”
“可要怎么破阵呢?”纪嘉玉问。
“当初大哥与我聊起过此类事,兴许可以一试。”
裴老却没有直接将话说出来,沉吟犹豫了片刻,才让魏父拿来纸笔,裴老写下了一封信,递给纪嘉玉,“去交给陆家那孩子吧,他会知道的。”
信送到陆魂手中,已是一天后了。
魏姻和群鬼都在旁边。
陆魂看了他们一眼,拆开信来看。
他眸子凝了凝。
魏姻望住他,“裴老怎么说?”
少妇人等人急急盯着他。
“到底怎么回事?”
陆魂将信摊开。
只见,上面写着:
此子孙阵,依天地灵气所化,非王气不可逆,百鬼献祭破军,借破军王气兴许能破。
所有人皆都愣住了。
很快,有鬼反应过来,“百鬼献祭……难道是要我们……”
另外一鬼怪叫,“那我们岂不是要灰飞烟灭了?”
第三只鬼惨叫起来,“不,不,我还要报仇,我还要找老东西报仇!”
少妇人攥住信,她像是攥着贺老爷子的脖子那样用力,“那破了阵做什么,我们又不能亲手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