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魂看出了她的敷衍,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忽然眼睛湿润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极嘶哑绝望:“姐姐,我们要一个孩子好不好,一个和我很像的孩子,姐姐看到他,就会记得曾经还有一个叫陆魂的人。”
魏姻察觉出少年的不安,笑了,“好,那陆魂给姐姐一个孩子?”
陆魂心底的阴郁瞬间一散而去,凑在魏姻耳边小声道:“姐姐,我好高兴,姐姐愿意要我的孩子,但抱歉姐姐,陆魂不能给姐姐一个半人半鬼的孩子,也不能让陆魂的孩子拖累姐姐后半生,今夜能与姐姐做成夫妻,陆魂已经心满意足了,姐姐,你忍忍,陆魂要使劲了,今晚我再不会放过姐姐了,陆魂要让姐姐永远都记得今晚我给姐姐的痛,一辈子都不敢忘。”
果然如少年所说,他将脑袋深深埋进了她的颈窝里,手也被他的两双骨节分明的瘦长手指给抓住了,真不知道他这么瘦,哪里来的这么大蛮力。
魏姻突然被少年这个模样吓了一跳,想着和他说些什么,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少年的眼神变了,黑的要将她吸进去,他后来虽然不断喊着姐姐姐姐,但声音完全破碎嘶哑了,魏姻更是一句话都没有机会说出来。
这一夜,魏姻让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终于变成了男人。
第88章
今夜的天色尤其地黑沉,整个天穹就像是一块密不透风的黑布一样罩在贺文卿的头顶上,让他有些无端地透不过气来,而向来会动些冷风的这个时辰,一点风也没有,显得天地又静、又死、又空。
贺文卿望着这黑天,总有点踌躇不安,连贺老爷子在车里叫了他好几声竟都没听进去,被身边的贺伯拍了拍肩才醒悟过来,上车去服侍祖父。
贺老爷子看他有些奇怪,问道:“文卿,是身体不舒服么?”
“没有。”贺文卿闷声回道:“大约是这几日心里有些事,没怎么睡好罢。”
贺老爷子追问:“哦?什么事让你如此模样?”
贺文卿想到了贺夫人当日跟他说的话,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叫陆魂的鬼少年,竟是x他同母兄弟,母亲不声不响的,与人有了私儿子,他心绪复杂了好些天,可关系到贺夫人和贺家脸面,即使陈宣华问起来,他也不敢透露出一个字,贺文卿并不敢告诉贺老爷子,而是随意笑笑,“只是朝中一些琐事罢了,祖父不用忧心,孙儿会处置妥当。”
自己也有心事的贺老爷子,闻言不再多问。
马车离贺家府邸越来越远了,到了偏一些的路段,贺文卿认得这个路段,不解道:“祖父,这可是要去祖坟那儿?这么晚的天了,祖父去那做什么呢?”
贺老爷子不动声色地答道:“这些日子总梦见祖宗们,怕是看坟的那些个底下人不尽心,哪里进了水,哪里坏了土都不仔细,带你一块过去看看。”
贺文卿虽还有一丝疑虑,却也没在意,安心跟着去。
马车来到了一处空宅子前,空荡荡得厉害,许多年没什么人住过了,但显然近两日又经过一些简单的扫除,可不知怎的,贺文卿总觉得这宅子,让人很不舒服,一靠近浑身湿冷冷的。
这时,贺老爷子递来了一杯刚沏好的茶,“文卿,外面天寒,猛一出去会受风,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
贺文卿不疑有他地接过,喝下。
没过多久,贺文卿就觉得脑子有点糊里糊涂了,只依稀看到,贺老爷子对贺伯吩咐一声,贺伯就将他给扶下车,往宅子里头走去,隐约地,他看见一点挂了喜帐的屋子在前面不远……
模糊地,听到贺伯对他说:“公子,少夫人就在里头等着公子呢,老太爷说了,夫妻吵吵闹闹是常事,没什么的,怎能和离呢?少夫人这是年轻不知事,你给她几个孩子,她做了母亲,就知道轻重了,公子,我扶你过去吧。”
贺文卿恍恍惚惚的,任由对方撺掇着走。
到了房门口,贺伯不好再跟着进去了,只好对贺文卿交代道:“公子,快些进去吧。”
贺文卿虽迷迷糊糊,但心底也想见魏姻了,点点头,挥手让其离开。
贺伯走远了,贺文卿刚要拍门而入,身后突然钻出来一群鬼,“快抓住他!”
猛地回头,贺文卿瞥见身后全是一群穿着白色细麻衣的鬼,个个脸色苍白诡异,四肢怪异,尤其,为首的那个竟还身怀六甲,望着他的时候嘴角笑得极其阴毒,这些东西,远远地看上去,就像是一团团惨白的白眼珠子一样恐怖。
贺文卿头皮一激灵,跟着清醒了几分。
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这些冲过来的鬼抓住了手脚,他们好像要一起将他撕碎!
剩下的,贺文卿记不住了,再次陷入昏沉。
群鬼本来是要当场给他撕碎了的,少妇人看了眼里头,制止了群鬼,“先将他带到我们那去。”
贺伯回到贺老爷子身边,老爷子身边已经聚集了许多身穿法衣的人,贺老爷子问:“文卿怎么样了?”
“带过去了,到时候,那屋子里的香炉里有催情的药,少夫人就算不愿意,也由不得她了,老太爷,此事必定成。”
“那就好。”贺老爷子终于欣喜起来,“不枉我费尽心思筹谋这些年,我贺家有后了,后人必定能够继续昌盛兴旺。”
“时辰快到了,老太爷。”过了一会儿,贺伯提醒道。
贺老爷子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吩咐众人道:“去,大开法阵!拘住那些鬼,祭祀法阵!”
“是!”-
龙凤双烛还在用力烧着,但已经烧了一大半了,这烛火将红帐子里头照得若隐若现。
陆魂是鬼,身体冰冷得很,即便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他身体也没有一点温度可言,但也许是这事太热了,热得心都燥了,魏姻不但没有觉得冷,反而觉得这滋味无法形容。
她身上是热的,而他身上是冷的,魏姻身上一冷一热,冰火两重天,让人浑身激灵。
陆魂做鬼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生人的温度,烫得他忍不住发抖、发颤、抽搐。
魏姻渐渐的,承受不住这样的冰火两重天,好在少年也是初次行房,他再有硬挤出来的少年蛮力,但终究年少又毫无经验,没有坚持太久,大约一个时辰就把自己抖得没办法再进行下去了。
但初尝人事的少年,第一次大都很兴奋,自然不愿意如此罢手,陆魂即使平素再腼腆能忍的性子,此刻也断断不甘心,按住魏姻的手腕不许她起身。
魏姻看他嘴唇都在颤,明显是过于激动,怕他年少不知轻重,强行抽出手腕来,少年到底不敢真对她用劲,只好湿着眼瞅住她。
魏姻忍不住笑了一下,无可奈何地凑过去亲亲他抖得厉害的薄唇,“好了小陆魂,你身体不舒服了,不能再碰姐姐了,不然会出事的。”
陆魂微微垂着眸,不甘地小声道:“陆魂喜欢在姐姐身心里,陆魂和姐姐只有今晚,姐姐……”
“那也不许。”魏姻嘴上这样说,终究还是心软了,“还是不能,我们晚些时候还要应付老东西哪,姐姐亲你,好不好?”
陆魂思考着什么事,慢慢抬头,轻轻望着她,“我听姐姐的,但是姐姐,我们……已然成婚了,姐姐,要叫我……那个,亲我,陆魂才听姐姐的。”
少年的心思明了,魏姻一下子就猜到了,但她装作不知,“哪个?叫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