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文竹道:“不过,还不一定,只是我母亲听祖父房里人说的。”
贺文卿见魏姻在场,没言语,过了一会儿,才道:“锦年表姐放心,如果你不愿意,就算祖父打死我,我也不会如他的愿。”
魏姻抿着嘴角,不好开口说话,只不做声。
等说了几句话后,她借口还有事,回去了。
留下文竹文琴俩姐妹还待着,文琴见魏姻走了,忽然笑着道:“二哥,其实我倒觉得这婚事倒也还不错呢。”
“你说什么?”贺文卿皱眉。
“你看呐。”文琴笑道:“锦年表姐好歹也是能和你说得上话来的人,又从小一块长大,现在大哥娶了亲,和锦年表姐是不可能的了,与其以后祖父让锦年表姐嫁给乱七八糟的郎君,还不如让她嫁给你。”
贺文卿一惊。
随即却又呆住。
说实话,锦年表妹虽脾性和他不一样,又规矩,但每次他在这个家里无法忍受的时候,她却会一直理解他,安慰他。
如此的表妹,他年少岂能不情窦初开?
但一直碍于她和大哥心意相通,便只好收住了那些心思。
最重要的是,文琴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对。
嫁给他,已经是锦年表妹最好的选择。
谁也不知道祖父还会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
文竹倒被吓了一跳,“文琴,你不要胡说,现在锦年表姐还因为大哥伤心呢,让她听见这话,可怎么想。”
“所以我这不是趁她不在,才敢说么。”文琴吐吐舌头。
最终,贺文卿还是打断了她们,“这事到底看锦年表妹自己的意思吧。”-
第二日,陆魂跌跌撞撞地从文老太爷的房里走了出来,孩子几乎都抱不住,急急给了奶娘抱走。
他抬头望天,想到了方才文老太爷跟他说的话。
“文轩啊,我看老二年纪也不小了,总是没个样子,打也打不服,倒不如给他娶个妻,说不定就明事了。”
“我记着,锦年年岁也够了,我看他们俩常有说有笑,让老二娶锦年,倒也不算委屈了他,我年纪大了,以后家中事要靠你操持,你好好准备准备,将他们俩的婚事办了吧。”
文老太爷说完这些后,一面笑容满满逗着刚出生的曾孙,一面发话。
“绿荷人虽傻,可生出来的孩子不是多健康么?昨儿我派人去给你岳父报喜,你岳父喜得嘴都合不拢,说可算是能瞑目了。”
“当初我让你娶绿荷你还不乐意,如今这么快就当了爹,绿荷这孩子还是有福气的,依我看,趁着你岳父他老人家还健在,等绿荷坐完月子,你便尽快再和绿荷生一个姑娘吧,儿女双全,你岳父自然欢喜。”
陆魂想到当年洞房里的那一夜。
被人盯着行房。
一股恶心涌上心头。
他扶着树,呕地吐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看见锦年房里的丫鬟匆匆忙忙往这边走来,陆魂立刻强行忍住了,理着袍子面不改色站直了身子。
那丫鬟近前说道:“大公子,表小姐请你过去一趟。”
陆魂疑惑:“锦年有何事?”
丫鬟摇摇头,“表小姐在屋里捣鼓了半日,让人拿了很多东西进去,也不知要干什么,只让我来请大公子,说有要事,让大公子过去。”
陆魂说了声知道,挥手让其退下,等人一走开,他强压下去的恶心再次涌上喉头。
他扶着树,深吸了好几口气。
这才好些。
便浑浑噩噩地往锦年住处去。
锦年屋里门关x着,门外的丫鬟也不晓得究竟怎么回事,只让他进去。
陆魂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打眼一瞧,屋子里竟然摆满了火盆,数来有好几个,即使天凉,可这么多火盆摆在这间不大的小屋子里,也熏得人身上冒汗。
而魏姻,拿着一条三根手指粗的麻绳,脚下垫着凳子,正费力往房梁上扔麻绳。
陆魂看清后,一下子变了脸色。
顾不得一切。
猛扑过去搂住她,不由她说话,便将人用力一把拽了下来。
他的手臂不慎碰到了火盆。
被滚烫的铜盆边沿烫得钻心肿痛。
可他完全忘记了,只狠狠将魏姻搂进怀里,红眼道:“锦年,你这是要做什么!”
魏姻一转头,看到了他被直接烫伤的手臂,她惊了一下,“你的手……”
陆魂却根本不让她说话,浑身颤抖地将她往怀里搂得更深。
魏姻人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