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姻听到这个熟悉的男人声音,失神在当场。
文竹不曾注意到她的失神,径自朝文朗走过去,“本来早就想看你来了,可大嫂那边突然发动,要临盆了,我们大家只得先去那边。”
“大嫂生了?”文朗闻言,却是冷哼一声,“大嫂这样,祖父还让她生孩子,也不怕生出个傻子来!”
文竹立马制止,“二哥,不能这么说,让大哥听到了心里不好受。”
“大哥真是糊涂!”文朗冷笑,“怎么能答应这么一门婚事呢?就算让祖父打死了,也不能应才对!”
“祖父这次没对大哥怎么样。”文竹叹息,“祖父这次是好言好声求的大哥,说那是他老师唯一的女儿,有这样的毛病,嫁给谁都不放心,怕委屈,只有咱们家知根知底,大哥又是个厚道人,到底心软,挨不过祖父恳求,稀里糊涂就同意了……”
“大哥这更糊涂了。”文朗不赞同道:“祖父是个什么人,他还看不明白么?祖父这是故意做出来给大哥看的!当时怎么也不想想,若是他答应了,锦年表妹该怎么办?”
“别说了,锦年表姐跟我一起来的。”文竹急忙道。
文朗愕然,慢慢回过头来。
魏姻便看到了她郎君贺文卿的那张脸。
魏姻一时,神情复杂。
怎么连贺文卿也进来了?
还变成了文朗?
魏姻看贺文卿的神色,和陆魂一样,完全没了自己的记忆。
那为什么她还记得?
魏姻皱着眉,一面摸着脖子上的平安符出神。
对了,平安符。
可能是平安符让她还保留着自己的记忆。
此刻的贺文卿完全将自个代入了文朗,他见自己当着面把那些话说了出来,有些尴住,低下头去。
文竹见状,咳了一声,“我看你的药还在外头煎着,我去给你看看。”
屋里只剩下魏姻与贺文卿两个人了,贺文卿想要侧过身去,让背对着里头,他刚动了一下,背上伤口扯得他倒吸口气,半天没敢再动。
魏姻走过去要看他背上的伤,“你怎么样了?”
贺文卿见她要将手伸过来,连忙挡住,“锦年表妹你别,让大哥看见了不好。”
魏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些好笑。
贺文卿忘了,他是她的丈夫。
也忘了,陆魂不是文轩。
她一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好在,文竹很快从外头端了熬好的药回来,一勺一勺喂给贺文卿喝。
文竹顺势说道:“对了二哥,大嫂平安生了个儿子。”
贺文卿没理会,专心喝药。
“话说回来。”文竹忽然道:“今儿多亏了锦年表姐,坚持让表哥请个大夫回来,不然,他们竟然想让大嫂在老黄牛身上生孩子,太荒唐了。”
贺文卿闻言,终于抬头朝魏姻身上看了看。
有些意外。
锦年表妹做事是从不敢出格的,今儿竟如此大胆?
魏姻在贺文卿看过来时,习惯性嗔他一眼。
贺文卿感到心头一麻。
一股熟悉的感觉在脑子里想起,仿佛她以前经常这样对他,可又实在想不起来了。
在他的记忆里,锦年表妹安静柔和,做事有分寸,对他们几个表兄妹虽亲切,但比不得她和大哥文轩那等亲近。
文竹喂了两口,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放下碗,朝魏姻道:“我忘了,刚刚倒完药将药罐子还扔在火炉上,锦年表姐,你替我喂一下二哥吧,我去把罐子拿下来。”
魏姻应了声,拿起药碗。
贺文卿还在想着方才异样的感觉,皱着眉头,一口接一口喝着。
喝完了,魏姻下意识拈了个蜜枣,塞进他口中。
贺文卿也下意识含住。
可一会儿后,他立马反应过来这行为有些亲密,睁大眸子盯着魏姻。
两人却没有发现。
从外边走近一道身影。
陆魂拿着一锦盒的伤药从外头进来,远远的,看到文竹在左边廊檐下拿罐子,他不出声喊她,怕惊扰了睡觉的弟弟“文朗”,他轻手轻脚走进去,快到里间房里时,他隐约听到房里除了文朗,好像还有另外一个人在。
他近前一看,是锦年表妹。
锦年这么晚了,还来和文竹一起看文朗么。
可下一刻,看着锦年亲密熟稔地拈起一颗蜜枣,塞进文朗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