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他宁愿把她关起来,让她一辈子只看着他。
折断她的羽翼,掐灭她所有逃生的方向。
她是他怀里唯一的光。
也是他亲手关进黑暗里的囚徒。
只要她还在,他就安心。
……
棋局已经落到了这一步,他还有回头的可能吗?
唐斌峰站在窗前,目光阴鸷地落在“明德那块地”上。
如果所有家族都要抢,那卫家会变成什么样?
不言而喻。
“爸,菀菀是你的女儿……”
卫父忽然“嘘”了一声,打断了他。
他把桌上的水杯倾斜了一点,轻轻倒出些水,指尖蘸湿,在桌面上写下几个字,没有明说。
“从她说要嫁给你开始,她就已经不是了。”他淡淡地说。
桧木桌上的水字,被手一擦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已经把合同抽走,转身离开,仿佛不愿与唐斌峰多待一秒。
门在面前缓缓阖上。
唐斌峰望着那扇门,先是一瞬的沉默,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
“哈哈哈……”那笑里满是讽刺讽刺卫父,同时对卫菀感到怜悯。
“真没想到啊——”他喃喃。
原来他们都是一样,把她当成棋子,只是放在不同的格子上。
……
他的菀菀,真是一次又一次,带给他不同的“惊喜”。
唐斌峰轻笑,笑意却冷得不像笑。
时间不等人,他已经没多少耐心了。
最后一局,该落子了。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两秒,像是在权衡。
随后,他按下号码,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家常。
“喂……我有事情。”那头似乎说了什么,他看向窗外夜色,推了推银框眼镜,轻声应着:“嗯。之前那批‘样品’,按我说的方式处理。注意流程,看不到痕迹。”
他顿了顿,又慢慢补了一句:“要干净。”
电话挂断,房间重新归于安静。
他垂下眼,看着掌心的戒指光影摇晃。
想到她。
想到她那双眼睛,在不知情的世界里,仍对他怀着毫无保留的依赖。
那种依赖,就像是亲手系在他手腕上的细线。
勒着他,也捆着她。
唐斌峰低低笑了一声。
既然她已经走进这盘棋里,那就别想着离开了。
不论棋落何处,她,都只能是他的,走上他为她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