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留的,”他嗓音又轻又低,不舍得又带着点献宝的意味。“最大的一块,我藏了好久的,谁都没让碰。”
深色高定西装的口袋立刻突兀的鼓起来,徐行愣怔一瞬,抬眼看到江濯尘一脸快夸我的表情,半响认命的轻叹一声,抬手掐了掐他脸颊肉。“玩疯了还想着我啊。”
江濯尘手腕重新被他拉住,跟着对方的脚步往外走,仰起头哼哼:“抽空想一想吧,我很忙的。”
门轻轻合上,死寂持续了足足五秒钟。
娱乐室内顷刻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和议论,音浪几乎要掀翻天花板,震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我的妈呀!”
“总裁什么时候来的?!馨怡姐你太坏了!!”
“他是不是摸他手了!他是不是掐他脸了!”
“蛋糕!他把蛋糕塞总裁口袋里了!那个高定西装!!”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剧情?!”
“谁录下来了?!刚才总裁摸手掐脸那一下谁录下来了?!我出一年的奶茶钱买!!”
人事部小姐姐们集体看向监控,“好好干活,说不定哪天公司内部会有不明片段流露出来了呢。”
回到家后,江濯尘趴在沙发靠背上,指尖晃动着两张印刷精致的门票。他还没见识过这个世界的画展是什么样的,跟他们那边文人雅士的赏画又有何不同。
他朝徐行那边伸了伸脑袋,满脸好奇。“画展好玩吗?”
见江濯尘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徐行接过门票扫了眼。“估计对你来说不怎么好玩,就欣赏欣赏名家画作。”
“瞧不起我。”江濯尘坐起来,用眼神谴责他。
“没有。”徐行眼底浮起笑意,语气温和的否认。“你要感兴趣,周末我倒是可以带你去看看。”
“真的?”江濯尘立刻开心的凑近他。
“不过,”徐行话锋一转,调子拉长。“你也需要帮我个忙。”
江濯尘倏地变脸,又挪远了些,小声嘀咕:“怎么还带讨价还价的…”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徐行声音放低,带上一丝。诱哄的意味,“不如出去走一走,嗯?”
江濯尘抿着嘴考虑了几秒,“好吧。”
夜晚,酒店建筑群在天际下晕开一片璀璨的光亮,前庭车道车流缓慢,深红地毯从大门口一直铺到旋转门,连喷泉溅落的水珠在灯光下都如钻石耀眼。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斑撒落在觥筹交错之间。空气中高级红酒与名贵香水味互相交织,混合成一脉相承的纸醉金迷。
江濯尘牵着徐行小臂处衣袖,对方一身裁剪精良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平淡的面容自动阻挡不少蠢蠢欲动的脚步。
“这是在干什么?”不是说就过来吃顿饭?
“是吃饭。”徐行开口,带着点不方便宣之于口的心思,半真半假说道:“不过这里的人太烦人了。”
江濯尘一下子就懂了,“需要我做挡箭牌?可是我在这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徐行偏过头,温暖的光线中和了他冷淡的眉目,连声音都变得轻柔:“挽着我的手。”
“哦好。”
江濯尘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见他从路过的服务员手中的托盘里端了杯红酒,自己也有样学样的拿了一杯。
他百无聊赖的摇晃着红酒杯,听话的待在徐行余光所及范围内。视线偶尔会被香甜诱人的蛋糕塔或者某位女士璀璨的珠宝吸引住,但大多数时间都落在徐行轮廓分明的侧脸。
对方正与几位业界泰斗谈笑风生,游刃有余的相互拉扯,可谈话内容就像生日会立牌上那些鬼画符一样,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一位年轻的服务生端着托盘步履匆匆,小心翼翼的穿越人群。走到江濯尘这边时,可能是人太多的缘故,不知被谁撞了一下,他一个趔趄身形顿时左右摇摆,整个托盘的酒直接朝着一个老人泼去。
徐行反应极快,侧过身将老人向后护住,用自己的背部挡住了大部分飞溅的液体。
玻璃杯砸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崩裂出一连串清脆刺耳的声响。
“抱歉!万分抱歉!”服务生吓得面色发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周围一圈谈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扭头盯着这一幕。
徐行眉头轻微蹙起,简单查看了老人的状况。“何老,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得你反应快。”何老摆摆手,虽然受了些惊吓,但眼里对徐行的赞赏多了点。
宴会主办方急出一头冷汗,匆匆赶来道歉让人收拾残局,一堆人围着徐行请他去休息室更换衣物。
徐行偏头望向江濯尘,对方就在几步之外,清澈的双眼因为这突发状况而睁得圆圆的,满是错愕。
人多口杂,他走到江濯尘面前压着嗓子叮嘱:“我去换件衣服就回来,你到那边的甜品区等我。哪里都不要去,任何人搭话也不要理,等我回来,知道吗?”
江濯尘乖巧点头,“好,我等你。”
他目送对方朝休息室方向离去,老老实实退到堆着几层高的甜品台后面。拿起一块巧克力咬了口,直到那挺拔的身影毫不留恋的消失在走廊转角,周围又响起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他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然而,徐行刚才众目睽睽之下对江濯尘表现出来的在意,早已落入了某些有心人的眼中。
一直苦于无法攀附徐氏这棵大树的张总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端起酒杯,脸上堆起过分热络的笑容,状似无意地踱步到甜品台附近,热络的开口:“哟,这不是小江先生吗?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徐总呢?”
江濯尘记得徐行的嘱咐,不想多生事端,只简单回答:“他有点事,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