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啊?”
“度假村下个月主办球赛,草坪要做赛前维护,缺人手,问能不能派两个人过去……”
“……”祝小舟觉得气短,想了许久方说,“你回他,我会亲自过去。”
“收到。”小姑娘比了个ok的手势。
“梵梵。”祝小舟叫住她,“你们晚上去哪儿吃饭?”
梵梵报上地点,一家网红店,做的全牛宴很出名。
她犹豫着问:“我也参加,可以么?”
梵梵激动地说:“热烈欢迎!”
酒足饭饱,祝小舟才向他们说起加班的事,只听见一阵唏嘘,她连忙承诺了一些加班补贴,免费夜宵、通勤报销之类,大家表示满意,然后纷纷表起忠心。
祝小舟结结实实地松了口气,她手下这个“军队”,也没那么“军心涣散”。
气氛上来,大家起哄要组长喝酒,她自然没法拒绝。
她酒量差,一瓶啤酒就喝得晕头转向,这时接到陈燚的电话,问几时散席。
她考虑片刻后说:“你来接我吧。”
散了席,一行人从饭店出来,看到老板站在门外,立即传出窃窃私语。
祝小舟
率先走上去喊他:“陈燚。”
“小舟。”陈燚对她点点头,看向众人,“现在是下班时间,大家不用拘谨。我来接小舟。”
草坪组年轻人居多,不仅不拘谨,还敢开组长和老板的玩笑。
陈燚也不生气,耐心地帮她把同事们一一安排回家。有车的叫代驾,没车的打专车,剩下几个胆大又八卦的,得知能让老板给自己当豪车司机,勾肩搭背地上了陈燚的宾利。
祝小舟猜这车厢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热闹——三个好事的醉鬼,一对尴尬的情侣,还有一条不明就里的狗。
梵梵逗着伊卡玩,对祝小舟说:“组长,我还以为你说回去遛狗是借口,原来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你跟我们出来吃饭,不就放狗鸽子了?”
“……”她看看开车的陈燚,“伊卡主要是陈总在养。”
“哦——”
她耳朵几乎烧起来,却在这时看见陈燚扬起唇角。
脑袋更晕了。
把最后一人送下车陈燚才伸手过来掐她的脸:“以后跟同事聚餐不许喝酒。”
她不由得想起上午被他“没收”冰水的事,皱着眉拂开他的手,嗔怪道:“你管得真宽,喝冰的不行,喝酒也不行?”
“不行。”
“你自己就是个酒鬼。”
“所以我知道酒精也会使人上瘾。”他说,“我在伦敦读书的时候染上酒瘾,到现在没能完全戒掉,怎么能让你重蹈覆辙?”
她吃惊,缓缓睁开眼睛:“你为什么喜欢喝酒?”
“算不上喜欢,只是一种习惯而已。英国人嗜酒如命,每天早上起床后必须要喝一杯啤酒,我应该算是入乡随俗。”
“我还以为你也遇到过不开心的事。”
“每个人都会遇到不开心的事。”
“富人不开心的事一定比穷人少。”
陈燚低低地笑出声来:“确实。”
她果然是醉了,才会觉得他随意的一笑那么动听,春风又绿江南岸一般,生机盎然,她望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想要吻他,可是嘴巴里都是牛肉和啤酒的味道,只好转开脸。
背对着他,借着醉意,她终于问出一直藏在心底的话:“那你现在开心吗?我是说,跟我交往。”
陈燚毫不犹豫地说:“当然。尤其是今天。”
“为什么?”
“从今天开始,我有名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