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太不稳定了。”聂九罗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说,“无意识……无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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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需要练习!”银阑斩钉截铁,“不是练习如何‘看’她,而是练习如何将她的‘存在’——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在你意识中代表的那种‘温暖、稳定、陪伴’的‘意象’——内化,作为一个稳固的‘精神坐标’或‘情感锚点’。”
她重新蹲下身,指着残页上那个交汇点:“试着把这个点,想象成‘沈寻存在的意象’。然后,不是让你体内的力量去‘服从’或‘模仿’这个意象,而是让它们各自以不同的方式,去‘回应’或‘关联’这个意象。”
她看向聂九罗,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期许:“比如,‘锁芯’的力量可以回应为‘守护这份存在’;‘伪龙’核心可以尝试(非常小心地)将那份吞噬饥渴,部分转化为‘想要靠近和保有这份温暖’的……不那么具有破坏性的倾向;‘影之匙’残留则可以成为连接你意识与这个‘意象’的稳定通道。这很难,非常难,而且充满风险,尤其是涉及‘伪龙’核心的部分,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反向侵蚀。但……这或许是唯一可能建立‘内部秩序’的方向。”
聂九罗听着,感觉像是天方夜谭。将沈寻的“存在”作为内化的坐标?引导“伪龙”核心的饥渴去“靠近温暖”?这简直比在刀尖上构建房屋还要荒诞危险。
但……刚才那短暂的、自的“同步涟漪”又是如此真实。
她转头,再次看向沈寻。
这一次,沈寻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而是迎了上来,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压力,只有一如既往的坚定和……鼓励。她甚至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说:你可以的,试试看。
那股熟悉的、微弱却清晰的暖意,再次从聂九罗冰冷混乱的心湖深处悄然泛起。
“……我试试。”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说道,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
银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将那张残页小心地折好,递给聂九罗:“有空多看看,揣摩一下我师父画这个结构时的思路。不一定要完全照搬,重要的是理解其中‘平衡’与‘关联’的意味。”
夜色渐深,火堆渐熄。
沈寻陪着聂九罗回到木屋。两人各自安顿,没有再多交流。但空气里,似乎多了一种无形的、紧绷而又蕴含着某种可能性的张力。
聂九罗躺在榻上,没有立刻调息。她闭上眼睛,尝试在脑海中,去“构筑”银阑所说的那个“意象”。
不是沈寻具体的样貌或声音,而是一种……感觉。一种当她靠近时,掌心传来的温度;一种当她固执地不肯离开时,眼中闪烁的光芒;一种当她笨拙地分享生活碎片时,语气里的鲜活;甚至……一种当她安静地睡在身边时,那平稳呼吸所带来的、近乎奢侈的安宁感。
这感觉起初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但当她反复回想那些细碎的、共同经历的瞬间,那些温度、光芒、鲜活和安宁的碎片,便慢慢汇聚,逐渐凝聚成一个朦胧却温暖的“光团”,静静地悬浮在她意识深处那片狂暴能量海洋的上方。
她尝试着,极其谨慎地,将一丝“锁芯”的力量(守护的意念),如同探出的触须,轻轻“触碰”那个光团。
金色的光芒微微流转,似乎对那光团并不排斥,反而有一丝微弱的“亲和”。
她又尝试着,用更微弱、更警惕的意识,去“感受”体内那暗红色的核心。那核心依旧充满了混乱的饥渴和怨毒,但在她的意识刻意引导下,当她将一部分注意力集中在那意识上空的“温暖光团”时,暗红核心那盲目的吞噬欲望,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茫然的“停顿”,仿佛被那陌生的、非食物的“温暖”所困惑。
至于银色的“影之匙”残留,它本身就有“连接”的属性,当聂九罗的意识在“光团”和自身核心之间来回时,它似乎自然而然地充当了某种微弱的“桥梁”,让整个过程显得不那么……滞涩。
这远谈不上“秩序”,更谈不上“平衡”。
但至少,这是一个开始。
一个将“她”的存在,正式纳入这场凶险的、关乎生死与自我存亡的战争之中的开始。
窗外,鸦寂谷的夜,依旧深沉寒冷。
但在这个简陋的木屋里,一颗冰冷而混乱的心,正笨拙地、艰难地,尝试点亮一盏属于自己的、或许能照亮前路的……微弱的灯。
而灯的燃料,是另一颗心,固执燃烧传递过来的、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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