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冬夜来得早,被安上玻璃的窗上结上窗花。
屋内火炕烧得正暖,秦明彦盯着气急了躺在他怀里,像是翻白肚的大鲤子鱼陆彣,忽然道:“既然你心理都七十八了,今晚起自己睡厢房吧。”
“反正你也不是真小孩,”秦明彦理直气壮,道:“我同你爹爹要说些体己话,你做儿子的听着不合适。”
陆阙轻咳一声,耳根微红,却没有反对。
陆彣看着父亲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又瞥见爹爹垂眸时唇角隐晦的微笑。
顿时明白,这俩人都在嫌他碍事了。
陆彣一个鲤鱼打挺,气势汹汹起身道:“哼,你以为朕很想和你们一起睡吗?”
“朕就不打扰父亲与爹爹亲呃……叙话了。”
秦明彦浑不在意,挥挥手,道:“炕已经让人给你烧热了,快去吧。”
陆彣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走出房门时回头看了一眼:父亲正凑近爹爹耳边低语,爹爹侧脸微红,言笑晏晏地看着父亲,轻轻推了推父亲的肩。
“砰!”
他重重关上门。
第62章
屋内,炭火燃烧,不时传来爆裂的声音,室内越发温暖。
秦明彦将陆阙紧紧地抱在怀里,低头亲吻着他的发顶,神色兴奋地道:“阿雀,我们终于能过一会儿二人世界了。”
陆阙隔着中衣都能感到对方身上的热度,他眼波流转,露出一个浅笑,轻轻抬起一个手指勾住秦明彦的衣带,将人慢慢勾过来。
秦明彦眼睛直愣愣地,跟随着衣带上细微地几乎不存在的力度,被他拉到跟前,然后一个饿虎扑食!
将陆阙扑倒在身下。
陆阙仰躺倒在软绵绵的枕头上,眉毛微微皱起,一脸嗔怪地看着他,道:“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憨子,就知道横冲乱撞。”
秦明彦低头看着陆阙白皙的脖颈,和扬起的下巴,喉结滚动,道:“阿雀,在你面前,我控制不住自己。”
陆阙轻笑,眼中满含笑意,他直视着秦明彦的眼睛。
两人对视。
陆阙缓缓抬起手,抚上对方的脸庞,然后继续往上,拔下了秦明彦头顶的发簪。
墨色的长发垂下来,落到他脸庞。
秦明彦顺势俯下身,细细的亲吻着他的眉眼、鼻梁、嘴唇……
他在陆阙身边耳语,声音低沉道:“阿雀,今天看到闫靖成亲,我就一直在想委屈你了。”
陆阙混乱间轻巧地挑开秦明彦的衣带,闻言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觉得,秦郎,我知道我在等什么。”
秦明彦捧着他的脸,道:“不会等太久的。”
床帘被悄然放下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和窃窃私语声。
“秦郎,你是属狗的吗?啧,别啃了,我明日还要见人……”
“那就不见,就说雪大封路,全体休假一天。”
火炕的热意蒸上来,混着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屋外风雪交加,屋内温暖如春。
————
次日清晨。
风停了,雪也停了,太阳已经高挂。
陆彣穿戴整齐,他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来到主屋外,刚想敲门进去。
却听见里头父亲的声音,道:“阿雀,还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接着,是爹爹声音,低哑地嗔怪道:“闭嘴,憨子!”
陆彣像是静电一样收回手,这门要是敲了被挨父亲骂事小,被爹爹记仇事大。
这两人到底要腻歪到什么时候,上辈子没有腻歪的,这辈子要全补上吗?
陆彣蹑手蹑脚地离开门口,转身去饭桌了。
屋内。
陆阙坐在梳妆台前,他抬起下巴,指尖稍微拉下一点衣领,透过镜子,就能看见一块明显的红痕。
陆阙转过头,漂亮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瞪了秦明彦一眼,指着红痕,责怪道:“秦明彦,看看你干的好事!”
后者挠了挠头,咧嘴嘿嘿一笑。
陆阙生气地梆梆给了他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