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生,除了爹爹的早死是他一生的痛,似乎再无阴霾。
……
突然,陆彣感觉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在身下弥漫开,连带着一股异味。
“哇呜呜!”陆彣脸色涨红,大哭了起来。
青壶立刻上前查看,打开襁褓看到浸湿的尿布,笑道:“老爷,是小少爷尿了。”
说着赶紧给陆彣更换尿布。
陆彣眼神空洞地抬头看着屋顶,难道这是上天惩罚他上辈子活得太顺,非要让他重生在屎尿都不能控制住的年纪吗?
陆阙靠在床头,看着青壶手忙脚乱的样子,挪动了一下身体,颇为熟练地指点道:“把他的腰托起来,对,系带不用系的太紧……”
一套折腾后,身上终于恢复清洁舒适。
陆彣缩在襁褓里,好奇地看着爹爹,总感觉爹爹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
————
转眼,陆彣就满月了。
陆阙打算给他大办一场满月宴,邀请了昌阳县中不少地主豪绅。
今天一大早,青壶就将陆彣仔细清洗干净。
然后给他换上了一件红色锦缎小衣,上面绣着蝙蝠麒麟的图案,头上戴上可爱的虎头帽,脚上穿上同样的虎头鞋。
陆彣被他一番动作吵醒,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乌溜溜的眼珠好奇地四处看去。
青壶给他穿戴整齐,就抱了起来,走向前厅。
陆彣突然激动第抬起头,终于!
能离开这个房间,快让朕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
经过这一个月,陆彣大体了解了情况,好吧,其实他什么都没摸清。
因为一直待在这间屋子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吃奶和睡觉,偶尔清醒时,能听到爹爹、青壶还有老头子在讲话。
有时还会看到老头子厚着脸皮,在他面前跟爹爹撒娇卖乖,甚至当着他的面,要求同塌而眠。
老头子你臭不要脸!
但是,这些家长里短的零碎信息,让他根本无法判断情况。
不过他也是有进步了,他现在能控制自己抬起头看人,还能抓住爹爹触碰他的手指。
这真是了不起的进步呢!好想快点长大啊。
陆彣在心里叹了口气。
————
前厅已是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陆阙正在招呼客人,从容应酬。
在场的人都能看出,陆阙对这个孩子十分重视,但从未听说这孩子的亲生母亲,不免私下多有猜测。
钟兴阁自然也来了。
他就住在衙门后院,想躲都躲不开。
这一个月看到陆阙深居简出,他就知道孩子已经生下来了,此时见陆阙大摆宴席,便备了一份贺礼,带着一块玄香墨前来。
他身无长物,这块墨是恩师贺平章所赠,已是他能拿出的最体面的东西。
注意到陆阙身形已恢复如常,钟兴阁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问道:“这个孩子取得什么名字。”
陆阙不在意钟兴阁的别扭,只笑道:“单名一个彣字。”
说着,提笔将这个字写在纸上。
钟兴阁立刻明白这个名字的深意,道:“彣彣彧彧,吐珠纳玉,文采华美,好名字。”
他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秦明彦的彦字,这两个字字义几乎相同,甚至字型也相似。
钟兴阁心情复杂,陆阙如果对秦明彦不是真情实意,断然不会给孩子起这个名字。
这是,青壶将打扮一新的陆彣抱了出来。
众人见状,纷纷称赞不已。
“陆县令好福气啊。”
“恭喜陆县令喜提贵子。”
“虎父无犬子,小公子将来必成大器!”
在众多贺喜的人群中,支棱着脖子的陆彣一眼就看到了国字脸,眉毛粗重,脸色庄重带着点冷峻的钟兴阁。
他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嘴巴也不自觉地张开,一缕口水顺着嘴角直接就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