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您不知道——应该说大部分都不知道,邓纯风其实有一个加密的相册。密码是我们两个人的生日,812115,我的在前面,她的在后面。”
汤以沫对着辛西亚和盘托出。
她坦诚地说,以前对于这个密码她是得意的。不过邓纯风恋爱后,不知道为什么,她点开相册的次数越来越少。可能她就是这种心胸狭隘的坏女孩吧。
辛西亚接过汤以沫的手机,加密相册里有邓纯风偷拍的王仁龙的照片,坏掉的情趣内衣,伤痕累累的手臂,还有每一次iss≈ap;youth送来的服饰。
辛西亚将照片悉数投送到自己的电脑,打印后放入卷宗对应的文件袋。
“那你呢?你怎么看待她?”
汤以沫垂着头,没有说话。
“你恨她,更恨她的母亲。”辛西亚道。
汤以沫猛地抬头。
“你的班主任孙娣告诉我,邓纯风请长假后,你也隔叁差五地请假。你去了她家,见到了她的母亲。”
“又是威胁了绝情孙?”汤以沫苦笑,进而蹙眉,“你跟你的朋友,当年究竟跟孙老师发生了什么事?”
辛西亚耸耸肩,想要诈出有用的信息,不一定需要完整的线索链,有时只需要一点点碎片和合理的推断。
“继续说吧,这一次,不要有隐瞒。”
在她犀利的目光下,汤以沫像泄气的皮球,脊背重重地垮下去。
最终,她声线艰涩地承认,“是,我其实看了那个相册,我看到了她的伤口和……右美沙芬。”
汤以沫闭上了眼睛。
二月的末尾,邓纯风在王仁龙那里的负债已经超过了十五万。而视频的事情依然没有解决,如果她问,等待她的是一顿拳脚。几次下来,邓纯风便彻底不再问了。
偶尔,她会产生和王仁龙鱼死网破的念头。只是回到家看到终于能歇班休息的母亲,听她絮叨养孩子多么不容易、自己终于完成任务了,她便没有力气提这件事。
妈妈说,如果结婚必须有一套全款房和66万彩礼。但是她在王仁龙家不经意找到的房产证显示,这套房子属于一个叫崔俊杰的男人。
她不认识崔俊杰,只是有次王仁龙醉酒呕吐后,大哭着说崔俊杰就是当年施舍给他烟卡的富二代。如今的房子、车子都是他给的,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自己像他的家庭主妇一样,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他。
邓纯风如只身夜行,迎头撞上一盆冷水。湿答答的身体每一个关节都生了铁锈,挪动时咯吱作响。
王仁龙是崔俊杰的主妇,而她是王仁龙的主妇。
他们都摆脱不了自己的“丈夫”。
而丈夫在他们人老珠黄、榨干价值后,可以随时将他们抛弃,毫无代价。
像大多数游际在边缘线上的夜场女一样,邓纯风绞尽脑汁想出的唯一破局之法,是赚钱。
她可以利用王仁龙提供的机会,从有钱的男人身上攒一笔快钱。如果能攀上哪个业内大佬,趁机进入娱乐圈便更好了。
她也终于理解母亲为什么让她要66万彩礼。老一辈的人不懂什么是风险转嫁,但是她们知道,女人和小孩被抛弃后在现行条件下是无法追责的。
而物化自己,在买定离手前拿到保障金,起码还有一笔卖身费。如果连这个都不要,就等于白干活还不要工资。
想通其中利害后,邓纯风和王仁龙的配合迎来前所未有的密切时期。她开始主动研习口交技巧,王仁龙会一一予以反馈。
针对喜欢被女人挑逗的男人,她会用水汪汪的杏眸引诱般盯着他们的脸,小嘴在龟头上吃出“吧唧、吧唧”的水声。而对于喜欢掌控全局的男人,她会顺从地跪趴在他们的腿间,从脚尖一路舔上去。
在看过成百上千部av影像后,邓纯风悟到单纯的漂亮没用,能用自己的身体部位令人浮想联翩最有用。吴瑕玉告诉她外形上可以走童颜巨乳的路线,性格照搬新宿歌舞伎町最火的小恶魔风。
在她的介绍下,邓纯风咬牙借了美容贷,做了水滴状的otiva二代假胸,据说手感会比一代要好。
躺上冷冰冰的手术台时,邓纯风想,就这一次,就贷款这最后一次。
叁天里,邓纯风生不如死。麻药劲一过,起坐如吞针。没人照顾她,取止痛消炎药的两步路也疼得咬牙切齿。熬到第八天终于拆线,腋下的疤丑丑的,她非常焦虑别人看到后会嫌弃。
很快,她生病了。或许因为昼夜颠倒免疫低下,也或许是动刀后伤及身体,邓纯风咳的厉害。
她翻箱倒柜,找出一板止咳药,正是容易成瘾的右美沙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