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工作早早结束,斋藤拧了拧眉心,示意上野将车开回家。
行至一半,上野忽然出声,“家主,斋藤健去了13町丁目3号”,这是斋藤明面上的落脚地,实际上没住几晚,也是高中时代她长期住过的地方。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上野才听到后排一声,“改道,去看看”。声音平淡,听不出是厌烦,还是某种了结的预兆。
“是”
车子悄无声息地转向,刚抵达那座灯火通明却寂静得有些过分的宅邸前,斋藤就收到了研磨的邀请去他家吃饭的消息,一看地址居然是对方老家。
思绪转了转,立刻明白这恐怕不是研磨的兴起,大概率是他父母的主意。
她没有犹豫,手指在屏幕上快敲击,回复了一个“好”字。
作为小时候还住过对方家里的,斋藤对研磨的父母并不陌生,想了想还是让坂本帮忙去选个礼物,斋藤还记得他们的喜好,多了嘱咐。
随后才进门,这算得上是隔了好多年再见自己这父亲。连将人赶下台,斋藤都没有出现在斋藤健面前过。
室内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那种疑似腐烂与颓败的气息。
听到脚步声,男人猛地转过身,脸上堆积的焦躁、愤怒与长期不得志的怨怼,在看到斋藤的瞬间达到了顶峰。
“你还知道来见我!”,斋藤健看着眼前的女儿,他这些月来了多少消息全被她视而不见,“你真是翅膀硬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斋藤对此置若罔闻,反倒继续走到沙一边,散漫的靠上了上去,“我不是来听你牢骚的”。
立刻有人无声地奉上温度刚好的红茶,屋内的佣人都在,上野眼神下,保镖全将人带了出去,很快仅仅剩下三人。
“还有你!攀上她就开始猖狂了是吧!你不也是我的女儿”,他试图用血缘和父亲的身份进行最后的压制,怒骂简直是家门不幸。
下一秒斋藤健对上了斋藤缓缓抬起的、平静无波的眼睛。
“需要我用些手段让你清醒一点吗?”冷淡的语气,可谁敢小瞧斋藤春奈的手段。
斋藤健呼吸一窒,满腔的怒火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迅冷却,转而变成一种更深层的恐惧与不甘。
眼前人毫不掩饰上位者的姿态,此刻他们一站一坐,多年前的地位颠倒。
眼前人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可以被人拿捏哄骗的对象——不,她从小就反骨,甚至不顺心的尽数返还,无论怎么打压,总能报复回去。
只是如今,她有足够底气连伪装都懒得做了。
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感,斋藤健试图找回谈判的节奏,声音干涩地切入正题,“你不应该这样对你的叔叔,把他放出来”。
所谓的叔叔就是整了个盗窃公司机密,现在被斋藤送进监狱的。
“叔叔?你上位的时候不是把同族的都打压光了吗?一个私生子,你居然也,哦,我倒是忘了,你最爱制造这些,物伤其类?”,语气嘲讽。
“你!你这个——”?极致的难堪和被戳中痛处的暴怒让斋藤健口不择言,一句恶毒的咒骂即将冲口而出。
“啪——”
上野一个巴掌将人打到在地,男人完全是愣的,他哪里受过这种屈辱待遇。可自从这个女儿回国,他不仅失去了权势地位,连着都被那些往日敬仰的子女看不起。
整日困在有限的金钱和看人眼色的生活里,他不过是想借那个还算有点小聪明的私生子弟弟给这个逆女一点教训,夺回一点主动权。
哪里想到那个蠢货如此不济,事情败露得那般彻底,连人都被她顺势送进了监狱。
要不是为了、斋藤健压下厌恶,指着上野,“你竟然连你爸都打!你就是这么教你妹妹的!”。
被指着的上野一脸无所谓,甚至满脸不耐烦,斋藤歇了听下去的念头,她没时间在这听他乱叫。
“斋藤健,”?她不再使用任何称呼,直呼其名声音冷得彻底,“需要我给你一个忠告吗?我留着你,不是让你给我添堵的。安分一点,你还能继续享受这普通人的晚年生活,否则…”
斋藤微微偏头,目光缓缓掠过他红肿的脸,“我不介意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一无所有”。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那道决绝的、仿佛永远不会回头的背影,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男人漫心怨毒,再次骂了出来。
“斋藤春奈!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白眼狼!!从小到大你拥有的比所有人都多,我不比那女人要好吗?我作为父亲,从没有虐待苛责过你,当时送你去医院的难道也不是我吗?”
“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话才说完,斋藤还没有动作,上野已经反身给了人一拳,又将人打得头眼昏花。
斋藤这才缓缓转过身,她站在光影交界处,一半面容隐在阴影里,一半被灯光照亮,美丽得惊心,也冰冷得彻骨。
她只是站在那,“给了我最好的?”,忽而轻笑。
“那是本就应该给我的,至于对我的那点好,不过是你维持体面、规避黑川家族压力的必要投资,甚至是你彰显自己慈父形象的工具。
“你可真是有脸了,你自始至终都是为了你自己,真是,让我看不起”
作者有话说:
有想看昼神的这就加上,来个死对头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