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真没想到,居然是为了提亲这么件事……”
儘管亓官黄衣声称可在凌霄宗随意歇脚,但司徒志约并未打算久留此地:他准备尽快回返药王谷,指派长老们组织队伍前往凡界。之前他已吩咐过门人将部分药材用于赶製基础伤病丹药,算下来用于凡民身上,应完全足够──当然他也不介意趁机削亓官黄衣一笔。
此外还须联系东门一族,稳住东门元常那棵墙头草;放毋无尘和沃麟一场长假;这阵子落下的公文帐本也得重新核对一遍;以及回复星华的传信……他一面心里盘算,一面在回程路上,简要与权钧章影二人说明亓官黄衣上门提亲的始末,至于双方升级至字句攻坚、正面决裂的部分,自然是被他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不过就算如此,善于拱火的权钧依然可以自己脑补出一场大戏。他挠着头:“你说的琴琛,就是站在亓官黄衣身侧那名席弟子吧?看着倒算一表人才。怎么?你对他还不甚满意?”
“不是满不满意的问题,星华年纪尚轻、还未结丹,现下考虑结侣着实太早了。”
“看来人与人的悲欢各不相同。”权钧感叹:“如果我那两蠢徒弟有人要,我可甘愿贴钱奉上……”章影则相当赞同司徒的话:“那是你想得太少,不同宗门间,结侣其实有许多难处,假使被联姻绑住,想解却不得解契,那可就麻烦了。”
“既然如此,找个同宗为对象,不就挺合适的?”权钧恍然大悟:“你不还有个没结亲的3徒弟?他对星华可有意思?”司徒志约露出半恼半嫌弃的表情:“你说闻预?开什么玩笑?凭他也想娶星华……我绝对不会同意。”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挑3拣四……”权钧瞅了他一眼,禁不住想胡言几句:“莫非你是觉得,除了你这个师尊,谁也不配与星华结侣?”
章影闻言差点惊岔气,司徒志约立即沉下脸色:“你也说得太过了,她可是我一手带大的弟子,我岂是此等龌龊之人。”
“好啦、好啦,嘴快开个玩笑。”权钧认份地举手道歉:“所以我从前才说,不如将她收为义女,这样凭藉谷主之女的位份,亓官黄衣上门前,也得再多加掂量。”
“或许当初确实该这么做……”司徒志约开始认真思索着,权钧大感意外:“啊,我只是讲讲,还以为你又要马上否认是她爹了。”他仔细打量这位老友:“只是……就算你真想认下她,以星华如今的年纪,恐怕已有些迟了。你也不必太操心,我看以星华的脾性,断不会轻易离了你这师尊。”
他见司徒仍沉吟不答,便尝试顾左右而言他:“喂,章影,星机阁的靳衍阁主上哪去了?为何此次独他缺席盟会啊?”章影早对两人的谈话内容感到不太自在,忙顺着他换了个话题:“听道钦住持说,靳阁主如今还在闭关中,虽没讲明,但我猜,大概正面临突破关卡吧。”
“难得,倒是许久未见哪位盟主突破境界了……靳衍这人,在正气盟中也算老前辈,记得是与章影你差不多时期上任的吧?”
“你这是在拐个弯说我老?”章影虽然不拘小节,闻此依旧流露不爽的神色:“真是有够失礼,何况跟亓官黄衣比起来,我们都不过是小辈尔尔。”权钧笑道:“那司徒就是小辈中的小辈,无怪那位师太为此气得够呛。”
“说谁是小辈呢?”司徒志约无语道:“你这剑尊才是,都满千岁了,一点都没有身居尊位的自觉……”
他话说一半,忽然感觉眼前一眩,周身经脉内,彷彿有千层灵气翻涌……不好!这几日疲于奔波,连吐纳静坐都匀不出多少时间,难不成真如他先前隐隐担忧的那样……
他忙强自停剑下落,权钧和章影见他神情骤变,吓了一跳,赶紧跟上,相继降至地面,还未近前,就被司徒志约厉声制止:“别来!别离我太近……”他半跪着,一手撑住地面、一手急掐法诀,颈臂处青筋暴现,似有碧蓝的电火即将窜出,却被他硬以修为压制下去,纵然咬牙强忍,额角已渗出薄汗,面庞也泛起一阵阵痛苦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