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恶了!
外面的人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会被猜到,听到门响居然还试图站起来逃跑,但他蹲了太长时间腿麻,还没站起来,整个人就踉跄了一下。
是秦枭。
他身上还穿着一套西装,配了袖口和领夹,看得出原本应该是出席什么重要场合的穿搭,但现在这身西装已经快要变成了腌菜缸里的白菜,皱得不像样子,他的头发也乱得仿佛鸡窝,整个人就是两个大写的“狼狈”。
看见温良出来,他有点难堪地捂了捂脸,片刻,又克制不住地把目光放在温良身上。
像,真的很像。
他之前怎么就那么蠢。
秦枭抹了把脸,努力板正地站了起来。
狼狈,太狼狈了。
这和秦枭想像里的完全不一样,好在他现在哭得有点缺氧,脑子不怎么转,整体上心理还不算特别难受。
“秦叔叔~”齐止戈阴阳怪气。“您又是什么时候来的啊?”
齐家和秦家本来没这么针尖对麦芒,他们的业务重叠部分不算太多,就算偶有交叉,也是合作多对抗少。
但齐止戈就是莫名其妙对秦枭不满。
也不能算莫名其妙。
作为一个已经知道当年部分事情的人,齐止戈在心底,暗暗对这小情侣不算特别满意。
如果他们两个当年好好的,温良绝对不会在成长过程中受到这么多波折。
虽然温雨霖已经尽力给温良一起他能给的最好的,但就连他自己,都受到了温家那么多的负面影响,他又怎么能让温良真的健康长大呢。
所以齐止戈更不满意的果然还是秦枭。
一个大老爷们,不知道和爱人好好沟通,再多理由呢,俩人最重要的不还是沟通吗!
没有担当!
他就不这样!!
秦枭自己也理亏,走过半生现在才知道当年有多不成熟,但他的情绪更多还是对着自己的爱人和孩子,对齐止戈么……
“嗯,看来你终于懂了点礼貌。”秦枭倨傲地点了点头,很快就找回了自己的状态。“我来得稍晚一步。抱歉,没有拦住那些人。”
他后一句是对着温良说的,态度十分认真,还隐约带着点慈和。
温良轻轻点了点头,他对秦枭的态度接受良好,但这点视觉效果落在齐止戈眼里却十分惊悚。
亲娘哎……秦枭和慈和??
这辈子都没想到这俩词能联系到一起。
他甚至试图用手机偷偷记录一下这个画面,因为出门没带手机而失败,齐止戈偷偷扼腕。
好在以后温良和秦枭在一起,这种场面不会少,而他妈妈看到的机会……估计也不会少。
“得了得了,都没拦住了还说什么。”齐止戈向前走了一步,领先温良半个身位。“早知道秦氏医院随便放人进来,我就不领着温良过来了。”
“说到底,您过来有什么事儿吗?也是路过?那招呼打完了我们回去了,实话说这一天也挺累的,我们要休息了。温良可还有事儿呢……”
……
凌晨十二点半。
温良已经睡了,他今天情绪波动地太大,早在十二点的时候就很累了,硬撑着收拾完房间的时候眼皮都睁不开了。
齐止戈轻轻拍着他的后辈,听着他的呼吸已经完全陷入沉稳,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
走廊里,已经简单打理了一下自己的秦枭正站在窗边抽烟。
他其实已经戒烟好几年了,但今天,他感觉自己还是需要来一根。
“还抽烟呢?”一个有点欠扁的声音传来,齐止戈吊儿郎当的身影出现在秦枭的视野里。
“怎么?终于发现自己有多么亏欠了?”
秦枭自高临下瞥了他一眼,吐了口烟圈,没说话。
“你没告诉他。”秦枭用的是陈述句,这种态度不太招人喜欢,奈何他猜的太准,齐止戈只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我根本不用告诉他。”齐止戈这句话包含两个意思。
一,不用你们,我也能和温良一起过得很好。二,只要拿到和他们同样的信息,温良自己也可以猜得出来。
“虽然不知道你掌握了多少,但你这小子,还行。”这是秦枭对齐止戈最和颜悦色的一次。“温良最近有什么计划?”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齐止戈习惯性地阴阳怪气。“我自己就可以帮他。”
“哼。”秦枭意味不明地冷哼了一声。“你确定要我自己查?非要浪费这个资源吗?”
“……哼。”齐止戈道理是知道道理,但是不服气。“他想高考,还想参加娱乐圈。”
“娱乐公司我参股。”秦枭掸了掸烟灰。“高考……我找找关系,看能不能找到适合他的补习老师。高中的话……他既然想继续留在娱乐圈,就还是找一个自由度高一点的复读。”
“用你说?”齐止戈更不爽了。“老师我早就在找了,公司也开起来了……你别做梦了肯定是我控股!”
“无所谓。”在这种小事情上秦枭并不在意,在他的视角里,这公司就是开来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