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是匹话很多的马儿,但灵骅最不喜欢干的,就是在如今的境况下,说道太多曾经尊者的苦厄。
没反驳就是对了。
江斐有些心痛,基因融入对傅魈来说是一切痛苦的开始,是亲缘断绝的过往灾难,是该永远遗忘的过去,从那以后,祂不人不诡,游荡在人类之外。
很难想象,祂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再次将不属于人类的基因融入自身。
但祂只能这么做,祂必须要找到新的道路。
造化加身,祂最后的朋友皆因祂得了造化,进化永不停歇,当祂正常的迈过S阶,开始斩杀漫天仙神、以为一切终将向好时,也许从星辰开始、也许从吾属开始,祂的身边再次开始出现堕化的迹象。
灵源不绝,祂成了新的灾厄。
江斐回望阿瑞克斯的头顶,傅魈安静的端坐在那里,清风雅正,是人间最美好的景象。
江斐咬着下唇低着头,他又一次又一次,很想很想亲亲祂。
一如初见。
*
不说江斐也能猜出太多,灵骅换了个话题。
[基因有排他性,我们都接不了别的基因。]
“尊者呢?”江斐问。
[那可是尊者。]灵骅是真的佩服,[尊者是造化的宠儿。]
“但应该也会痛吧。”江斐并不佩服,他还记得在公理之路上,摸着蛇尾连接处时的迷茫。
再痛的肉身也赶不上心底的荒凉。
灵骅没继续这个话题,尊者在祂的心中强大、坚定,祂从来不说什么,灵骅也从来没想过,祂会不会痛。
[后来,尊者制作了赤枢镇灵钉,但这个东西,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封锁不能阻止堕化,但能在镇压下,压制住噬人的本能。
[吾属是第一个尝试的,一个是祂拖不了了,一个是祂最早跟着尊者。]
祂说祂相信尊者,祂说祂为大,这种时候就该祂上。
没有谁一开始就能成功,试验是有风险的。
江斐想到了吾属大陆的一切。
“祂什么也没有留下。”
吾属没有留下丝毫的神智,但祂依然作为第一,给江斐铺下了后续所有道路的基础。
等待接替者的期间,傅魈就躺在公主的身边,但再也等不到那声甜甜的哥哥。
“尊者给自己锁过多少?”江斐问,“都被自然消化了吗?”
[钉子锁入根本,卡死神智,真的很痛的。]
灵骅并不喜欢那段过往:[星辰锁了全身,直接再没了神智。]
[阿瑞克斯是从锅里救出来的,救起来的时候身上都煮化了一半,还没死完尾巴已经被啃干净了。]
阿瑞克斯天生命硬。
[祂胆子小,打了两颗钉子就好了,但怕人怕的要死。]
[祂以前最喜欢黏着尊者,后来一看到尊者就发抖。]
灵骅苦笑:[还变得超级怕人。]
[我是意外,再没能复刻成功。]
[尊者融过我的基因,有一定效果,但只能延迟,阻止不了最终的堕化。]
灵骅想到过去,尊者锁了全身穴窍九次,每次都痛不欲生,但过不了多久,赤枢镇灵钉都会化进祂的身体里。
堕化再次进行。
灵骅那时候问尊者怎么办,尊者沉默了很久,说:[我都堕化了,为何还要告诉你这两面三刀的马儿。]
祂只会说与接替者,还是走过隐秘之路,绝不手软的接替者。
祂哪儿两面三刀了!
灵骅气了几百年。
再次重逢,天天阴阳怪气。
灵骅问江斐:[你现在知道怎么做了吗?尊者不再相信我了。]
江斐想到那次赤枢镇灵钉锁入耳垂时傅魈说的话。
[我和灵骅,都不可信。]
祂们皆已堕化,傅魈没有告诉过灵骅祂的选择,但如果灵骅知道了,祂不会再支持江斐。
祂的尊者已经做的够多了,就算以如今的状态活着,灵骅也不想让祂死,更拒绝永生的封印。
祂宁愿接受世界全员堕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