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大灵骅演唱会设置在校体育馆,观众席上坐满了灵骅粉丝,地上站满了抢不到坐票的围观人群,就连天上,都飞满了共鸣者的契约诡秘。
这中间,绝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用江斐的话来说,都是群不怕死的,敢来参加A阶诡秘生物的演唱会。
场中,骷髅马身上燃烧着蓝色焰火,随着音乐跳跃起舞。
马儿在空中踩踏着盛装舞步,脖颈处系着巨大的红色披风,随着马步在身上迎风飘扬。
极致的红,炫舞的蓝,森然的白骨在其中若隐若现,糅合呈现出一种濒死前的华丽。
帅是帅,怪也是真的怪。
不成调的低语如恶魔转音环绕全场,周边硕大的音响设备中,有低沉悦耳的男低音同声传译,与江斐耳边的诡音如出一辙。
[曾刺破黑暗的利剑,
如今化为新的永夜。
誓言再无法灼烧心底,
恶魔从心底再次升起!
聆听我的咆哮吧!
聆听我的咆哮吧!
屠龙者终成恶龙!
世界终将堕化,
你我都会变成最憎恨的模样!]
江斐:“……”
好丧、好末日的歌词……
全球诡变下,搞这种歌词演唱到底是怎么过审的?
“不得不说,灵骅调的这声音是真好听。”听说江斐要来演唱会,刘辞言跟了过来。
江斐陷入了可疑的沉默,这声音与江斐耳边的灵骅本音并不相同。
“祂还调音。”江斐无语。
刘辞言觉得很正常:“反正都是系统调配出来的声音,调个好听的也正常吧?”
当然正常,可是这音色,是傅魈的啊!
这样干,确定不会被傅魈揍吗?
拨弄了两下手腕上的阿瑞克斯,小狗蛇焦躁的用尾巴拍开江斐的手,继续在手腕上装死。
江斐默默的听完了全场。
热闹之后,人群离开,满堂萧索,就像在暗示这场轰轰烈烈的全球诡变,最终都会迎来一败涂地的结局。
偌大的体育场,除了飞行器,只有江斐依然还坐在原地。
对着空气,江斐摩挲着蛇蛇牌手环突然问:“傅魈,是不是因为你完全堕化,灵骅才觉得现实再无转机。”
无诡回应。
灵骅踏空飞到了江斐的面前。
江斐说:“我还真挺想知道你们以前做了什么?”
“你们原来的打算又是什么?”
[不过是一些想当然的计划罢了。]
极致朋克风的灵骅背后,却有着无论如何也无法掩藏的萧瑟感。
说来也能理解,灵骅有着堕化后少有的灵智,祂体会不了诡物堕诡后的快乐,祂也再不能真正融入现实。
祂在这个世界无根无萍。
骷髅马嘶鸣一声后头部朝前一拱,江斐被祂甩到了背上。
幽蓝色的焰火自骸骨上喷薄而出,将江斐完全淹没,焰火的中心,是诡物特有的刺骨寒凉。
江斐还没来得及抓住祂的肋骨,马身下旋起气流,骷髅骨的四蹄踏着虚空直立飞起,随着踏步的动作,蹄下生出如水的波纹。
骨背很滑,马背上没坐好的人可比帅气的骷髅马狼狈多了,江斐紧急扯出手腕上的阿瑞克斯,拉长了穿进马脖子里,又握紧了阿瑞克斯血肉消失处的脊骨,临时充当了缰绳。
[嘶…讨厌~]
阿瑞克斯不喜欢这样帮忙,但也没反抗江斐的行为。
灵骅开始升空,越升越高,也越升越快,稀薄的云雾被祂踏在身下,耳旁风声呼啸,风大得江斐几乎睁不开眼。
万籁俱寂,有一种世界都被扔在了身后之感,当然,也包括那几只始终跟随灵骅的摄像头。
[哈哈哈,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停下的灵骅仰天长啸。
江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