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外面揍他那拳时,下手那么狠。原来不只是因为他是村里的恶霸,更因为尽欢知道,这张嘴曾经对着妈妈和小妈满嘴放屁过。
记忆还在往前推。
大牛在城里赌坊输光了钱,偷了隔壁摊贩的钱袋;他为了几块钱,把同村一个老实人的腿打断;他甚至在饥荒那年,抢过老人手里最后半块红薯……
无恶不作。
尽欢深吸一口气,把这些令人作呕的画面暂时压下去。傀儡牌的连接开始往更近期、更“有用”的记忆深处探去。
忽然,一段清晰的对话浮上来。
还是在城里,一家茶馆的雅间。大牛对面坐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两人压低声音说话。
“下个月十五,城里要办个慈善拍卖会。”那男人说,“请柬已经出去了,有头有脸的基本都会到。”
“拍卖会?”大牛眼睛一亮,“那……能弄到请柬不?”
“你想去?”男人嗤笑,“那种场合,你这种身份进不去。不过……”他顿了顿,“我听说,军区新来的特派司令员会到场,还有清水集团的王福来——哦,就是黑虎帮背后那位。”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尽欢睁开眼睛,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下个月十五……慈善拍卖会……军区司令员……黑虎帮老大……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距离现在还有四个礼拜,时间足够。
手里还剩一张傀儡牌,如果用在最关键的人身上——比如那位司令员,或者王福来——那整个局面就能彻底掌控。
但……一张牌,够吗?
万一出点岔子呢?
尽欢眯起眼睛。做大事,不能只赌一手。得多备几条路。
他心念一动,通过傀儡牌的连接,向远在城里的铁柱下达了指令去查,查清楚下个月拍卖会的具体名单,尤其是那两个关键人物——军区特派司令员古来,清水集团王福来。
指令出后,尽欢在木凳上重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等待的半个小时里,他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最近的收获。
上次跟妈妈坦白和赵婶的关系,已经是两个礼拜前的事了。
那之后抽了两次牌——一次保底的黑边【药师牌】,草药知识已经印在脑子里;还有一张,就是刚才用掉的【傀儡牌】。
“药师……”尽欢喃喃自语。这张牌来得倒是时候。城里那种场合,说不定能用上……
正想着,傀儡牌传来反馈。
铁柱的信息传回来了,清晰得像直接印在脑子里
一号目标军区特派司令员·古来。听闻是下来驻地考察的,作风强硬,背景深厚。
二号目标清水集团·王福来。明面上是企业家,背地里是黑虎帮的实际掌控者,黑白两道通吃。
尽欢嘴角慢慢勾起。
古来……王福来……
一个在明,手握兵权;一个在暗,掌控地下。
如果能把这两个人都捏在手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外头的晨雾已经散了,阳光照在铁匠铺院子里那堆废铁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四个礼拜。”尽欢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承诺,“一张牌……不,得想办法再弄一张。”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两个傀儡。
村长和大牛依旧站着,眼神空洞,像两具等待指令的木偶。
尽欢走到大牛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动作很轻,却带着某种掌控一切的意味。
“你那位‘大伯’……”他顿了顿,想起记忆里炕边那两具交缠的身体,笑容更深了,“不,该叫野爹才对。老四现在自身难保,对吧?”
大牛机械地点头。
“很好。”尽欢收回手,“那接下来这一个月,你就好好待在村里。该打铁打铁,该吃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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