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一辈子纠结一个人。”杜柏司秒回,“一个道理,不是么?”
温什言盯着他,忽然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上来。
“所以你的想法是这样的么?说了点带动我情绪的话,然后告诉我好聚好散?”
杜柏司揉了揉眉骨:“我在北京有自己的生活。”
“无所谓。”温什言冷笑,“你在香港也没有把我当回事。”
“既然你知道,”杜柏司的声音冷下来,“在北京便更不会。”
温什言被这句话噎住了。
她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刚才在台上为她说话的人是他,现在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人也是他。
“今天那些话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骗我?还是逗我觉得像逗狗一样!你觉得有意思吗?”
杜柏司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没有解释,重新发动车子,驶进会景阁的大门。车子停在别墅前,他解开安全带,下车,甩上车门的动作有点重。
温什言坐在车里没动,过了几分钟,杜柏司绕过来拉开她这边的车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下车。”
她抬眼瞪他,然后解开安全带,下车,故意撞开他的肩膀往屋里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客房。
“温什言。”他在身后叫她。
她没回头,继续走。
“我们谈谈。”他说。
“没什么好谈的。”她推开客房的门,走进去,“咔哒”,落锁。
温什言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抖,不是冷,是愤怒,是委屈,是某种被戏弄的羞耻感。
杜柏司那些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她最柔软的地方,然后还要告诉她:你看,我早就说过我们不是一路人。
但他说时又特别认真,认真到温什言差点就信了。
他分明就是个名副其实的骗子!
她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眼
睛适应了黑暗,能看清房间的轮廓,然后她起身,脱掉衣服,走进浴室,热水冲刷下来时,她本来想哭,但被憋回去了,有什么好哭的,他既然无所谓,她就更应该无所谓!
洗完澡出来已经十一点,温什言裹着浴巾倒在床上,闭上眼,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播放着今晚的画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床垫下沉。
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
温什言瞬间清醒,但没有动,杜柏司的手臂环在她腰间,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体温透过薄薄的浴巾传过来,他的呼吸喷洒在她颈后,带着灼热的气息。
她想挣脱,刚动了一下,他的手臂就收紧了。
“抱会。”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睡意未消的沙哑,“今天过后,便没有机会了。”
温什言僵住了。
这句话太残忍,残忍到让她放弃挣扎,她放任自己陷进他的怀抱,感受他的心跳透过皮肤传来,一下,又一下。
过了很久,久到温什言以为他睡着了,他突然开口:
“从一开始,你比谁都明白我们不是一类人,走不到一起去。”他的声音多么平静,温什言的心揪的就有多痛。
“你现在装什么糊涂?”
他接着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