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两个月没联系的好朋友见了面,没有假惺惺的相互寒暄,当然也没有提刀互砍。
姜春拎着一件黑色衣服,没好气地瞪着姗姗来迟的捧米:“你今天穿得挺厚。”
捧米穿着长到脚踝的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顶端,身材不显臃肿,肚子也不显。
她接过衣服,讪笑着说:“一般般,没有你的衣服我会冷。”
她凑近,眼睛亮晶晶的:“你对我真好。”
姜春冷眼看着她表演,并不理会她的讨好,也没告诉她多准备的衣服是害怕她觉得冷了,再像以前一样去扒他身上的衣服穿。
有一年冬天,还在上学的两人逃课去电玩城玩,又恰逢电玩城那几天因为一些不知名原因关店整改,靠着姜二哥和老板有些交情,两人才能进去偷玩,但摸索了半天没找到暖气总控开关。
没玩一会儿,捧米冻得直打哆嗦。教室和家里的温度都不需要穿太厚,有司机接送上下学,她图方面都是在校服外面穿一件外套。
没办法,姜春的一件羽绒服两人交替着穿,你穿十分钟,我穿十分钟,结果两人双双被冻感冒。
自那之后,姜春冬天和捧米见面必须常备一件羽绒服。
电玩城门口人来人往,似乎站在这里互相干瞪眼也不合适,可没人先开口,一个等着另一个人坦白,一个等着对方问。
“你……”
“你……”
捧米打破尴尬的气氛:“你先说。”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姜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能是单纯的在好奇,在客套地按例询问。
有些事,是需要人主动开口的,比如她结婚这件事。
“挺好的啊,有钱花不用上学,爽翻了。”捧米无所谓地挠挠头,又抛了个媚眼给姜春:“唯一的不好就是你不在。”
“是……吗?”姜春观察她半天,结果绷着一张脸:“我觉得你好像不太好。”
姜春不确定她说话的真实性,总觉得他有所隐瞒。
这不是应该对好朋友隐瞒的情绪,尤其是胜似家人的好朋友。
“我好着呢。”捧米倒打一耙质问他:“反倒是你,你在学校都不回我消息,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声音有些大,正在门口的二人迎来旁人看热闹的侧目。
姜春揽过她的肩膀带着她往里走,压低声音说:“大哥别说二哥,总比你一声不吭就结婚好,你还骗我你每天在学校生不如死。”
“我那是有原因的!”捧米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一股无名火瞬间由里到外席卷全身,姜春放开她,想到大哥怜悯的目光格外来气。
他难掩怒气:“我整天在大哥面前拿你当借口,结果你背着我结婚了,合计着我这边说咱们两个正在谈恋爱,那边大哥以为我在给昼明带绿帽!”
捧米揉了揉鼻子,挎住姜春的胳膊往里走,实在是受不了其他人探究的目光。
她撒娇卖萌,企图蒙混过关:“我的错,我的错~”
“我誓我真的没想要结婚的,可谁知道怀孕了没办法,要不然你揍这个小孩。”
按着姜春的手,捧米说着,挺着肚子往他手上撞。
姜春着急忙慌扶稳她,咬牙切齿道:“反正我永远不会原谅你这个可恨的女人,抛兄弃友!”
“啊?真的不能原谅我吗?”捧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晃了晃。
“唉,我今天还特意把昼明的车给你开出来。”
哪里不能被原谅。
就算不把车开出来也能被原谅。
姜春想到以前初中的时候,捧米和他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去“叛逆”,青春期的小孩总幻想着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以此报复家人,最直观的就是当时在学生中间流行的自虐。
可两个人又贪生怕死,对视过后就去打耳洞了。
姜春陪着捧米左右耳朵各打一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突然现,捧米背着他又打了三个耳洞。
那时候他也脾气了。
现在回想起来,生气的原因都有点幼稚,他在介意捧米对他的隐瞒,这让他感觉自己在被她从生活中剔除。
可他们是天底下最最最要好的朋友啊,早就约定好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好朋友的关注点并不在车上,姜春一脸不赞同:“你自己开车来的?昼明竟然同意了?”
“你这是在质疑我!”
一个两个都在不相信捧米的车技,这让她很是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