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思久将这全糖齁死人的蛋糕奶茶数口饮尽,肩膀又开始丝丝颤抖。
马心帷把他的空杯收回来:“你要不去外面透透气吧。一会儿游天望还得过来。我不希望你们吵起来。”
还要来一个人?听着像是个男人名字。胡礼经疑惑地转动脑瓜。看这冷酷的态度,难道小马姐姐是要在今天……批量分手?
为了我?
这身这么正式的白西装也是……胡礼经双手捧脸含羞地打量她。为了我?
纪思久声音沙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在最后一排坐着。我不会打扰你们,你知道我的性格……你不会连对我最基本的信任都没了吧,心帷。”
马心帷慢慢喝着热水:“没事,那你就坐着吧。”
两人一个在最前排一个在最后排,相隔甚远地坐着。很明显是感情破裂——没有任何经验的胡礼经思维严密地推断着。下一个来的那个什么“油添旺”,会不会火上浇油呢?
大门果不其然第叁次被推开。胡礼经撑着扫把杆站在马心帷身边,好奇地看去。
一个高大、苍白、英俊、倦怠的男人出现在教堂大门当间。他抬起脸,彩色玻璃投下的光滟亦无法消解他眉宇间的寒冷。
好中二……啊不,长得好像吸血鬼的帅哥,几乎和我有得一比。胡礼经内心评价道。眼镜男被分手也情有可原。
“哦,纪律师。来跟拍啊。”游世业抬眉问候,接着继续迈步走向前,停在马心帷身后。
“马秘……心帷。”他在她后排落座,对她颇有涵养地颔首一笑,“你和小望的喜事,我居然今天才知道。”
马心帷不知所以地笑笑。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之后跟我回老家住吧。”他神情并无异变,说,“我那里帮手的工人多。小望一个人照顾你,恐怕不能面面俱到。”
胡礼经盯着他。他不是“油添旺”吗?难道这是男叁号?
马心帷笑容僵住。她连和游世业对视都感到浑身不适,更别说住在同一屋檐下了。
“多谢游总关心……”
“你不嫌弃就好。”游世业的黑瞳满足地收紧,“现在,是不是应该对我换一个称呼了。”
马心帷眼神闪避,轻声道:“……爸。”
胡礼经拄着扫把,惊疑地看着游世业。……老丈人?好年轻的老丈杆子。小马姐姐随母姓吗?啊,那么这位可能是赘婿后爹。怪不得姿色尚可。
教堂内关系混乱的四人正陷落在不知要干什么的沉默里。大门又一次不出意料地被人撞开了。
“心帷!”
深冬季节,游天同的骑行夹克却拉下了大半拉链,显露出包裹在黑色紧身衣中的结实胸膛。
胡礼经皱眉。奶好大啊……是故意在里面穿这种紧身衣服的吧。好像隐隐约约能看到起立的乳头比我戴着乳钉的样子还要显眼所以其实还是被冷到了吧。
游天同完全无视了门旁边被风吹得头疼的纪思久,一边扯下手套,一边重步走向马心帷,咬牙切齿道:“心帷,我只是想跟你再……”
“再什么。”
游世业抬头,荒池一般毫无生气的黑瞳中,照映着长子错愕的俊脸。
“……爸。”游天同仍在喘息,“你就让我跟心帷再单独说两句话。”
“闭嘴。”游世业转回头,倚靠在长椅靠背上,姿态未变,“把衣服穿好。”
游天同还想违抗他的指令,不管不顾地带着自己的一对豪乳扎进马心帷怀里。游世业双臂交抱,冷淡地抬眼:“游天同。在我旁边坐下。”
游天同眼眶微红,泄气地坐回游世业身边,把拉链一直拉回下颌。
胡礼经眼神闪来闪去,已经快要撑不住扫把杆。油添同又是谁。还有油添旺人呢。你们几位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个……”胡礼经勉强笑道,“我给几位倒杯水好吗……”
马心帷叹气:“不用,我们等一个人,很快,马上就走……”她立即反应过来不该替老游总和游大少拒绝人家的好意,于是讪讪地找补道:“请问水在哪里,还是我来吧,总麻烦你真不好意思。”
胡礼经见她如此关爱自己,男儿心更如水流淌:“小马姐姐,对我不用这样客气……”
游天同猛然抬头。游世业几不可察地轻微皱眉。连口水都喝不着嗓子很齁的纪思久已经在咳嗽。
马心帷浑然不觉,彻底拿他当一个勤工俭学的可怜孩子,拍拍他肩:“好孩子,你忙去吧。”
她刚要和他一起走向内室,就听大门又又又不详地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