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二狗子陡然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弹起来,差点没摔进旁边的雪堆里。
直到他抬头看清是谁才拍着胸口吐出长气,而后红起眼眶,嗓音带着哭腔诉苦道
“牛哥哇……俺的銮娘跑了……”
什么!?
跑了!?
闻言大惊赶紧问道“怎么回事!?”
听这边急问,二狗子才边说边抹眼角,抽抽噎噎地开口应道
“呜呜……前几天大姊捎信来,说暖灯节想去天纬城逛逛,顺便看看俺娘跟銮娘……俺那小姨子一听,就说要租艘大飞舟,好让咱们全家一起去天纬城过暖灯节。”
“俺、俺的銮娘说想去城里逛逛,就跟着小姨子一起走了……”
说到这儿他嗓音哽咽,鼻涕都快成条掉下来了
“呜呜……俺的銮娘走了……俺好想她……俺的心像被掏空了……俺的魂儿都飞了……”
“……”
“……”
哈?啥东西?
就这样?
听完二狗子的诉苦后,不禁瘪了瘪嘴,忍不住吐槽
“这哪叫跑了?那婆娘不过下午就回来了吧。”
但谁知道二狗子听这么说,顿时大急,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猴子猛地从门槛上跳起来,双手乱抓空气声音拔高八度大喊大叫道
“牛哥!你不懂啊!这不是一般的跑!这是俺的心肝脾肺肾全被带走了啊!”
“俺现在是心如刀绞、肝肠寸断、魂不守舍、茶饭不思、寝食难安、度日如年、生不如死!俺的銮娘一走这心就空了,像被挖了个大洞!俺的魂儿都飞到天纬城去了!”
“停停停!你这些词句都是从哪里学的?怎么一个比一个离谱?”
可尽管这么问,二狗子却不管住嘴继续哀嚎,还无比夸张地抱住某根门柱蹭来蹭去以表爱意深沉
“俺想俺的銮娘想得心痒难搔、抓心挠肝、寝不安席、食不知味!俺现在满脑子都是她那小脸蛋、那小腰肢、那小脾气……呜哇──俺要疯了!”
“俺的銮娘啊──你啥时候回来啊──俺想你想得骨头都酥了──”
“──行了行了!别蹭了,那柱子又不是你婆娘!”
看着如此莫名其妙的春情况,脸是彻底黑了,赶紧一把拉开他
而二狗子被拉开后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眼柱子,抹了把鼻涕,可怜巴巴地望来
“牛哥……你说俺的銮娘是不是不要俺了……她去天纬城那么热闹的地方,万一看上哪个俊俏公子……呜哇──俺要死了!”
娘的。
这家伙真的病得不轻啊。
但这家伙就算再怎么有问题也是跟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
基于无奈,也就只得放下脾气满腹无语地翻起白眼,拍了拍他后脑勺尽量安抚道
“醒醒!你婆娘才走半天而已!过了下午就肯定回来!再说她那小祖宗脾气除了你这妻奴谁还敢要!?”
而二狗子听了这话先是愣了愣,然后那对猴眼陡然亮,猛地往胳膊抱来点头大叫道
“对对对!牛哥说得对!俺的銮娘最爱俺了!她说过俺是她一辈子的狗狗!汪汪!”
完蛋!
看二狗子这副病情加重的模样,脸更黑了,只得一脚把他踹开“滚蛋!少在这儿学狗叫!”
却没料到二狗子被踹得踉跄好几步,不只没生气反倒笑得更欢,连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嘿嘿,牛哥你这脚踢得太好哇!把俺的心烦事情都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