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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妈我们回来了（第1页）

腊月的东北，国道蜿蜒着穿梭在茫茫雪野之间，没有平整宽阔的高路，车子只能在坑洼的路面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积雪，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奏响一归家的序曲。

越野车的度不算快，张念山握着方向盘的手稳稳当当，时不时还要避让路边突然窜出来的马车和行人。车厢里的热闹劲儿渐渐淡了下去，起初还好奇扒着车窗看雪景的三个孩子，早就没了精神。张子安靠在张国华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嘴角还挂着口水；张子骁被高彩云抱在怀里，揉着眼睛哼哼唧唧；就连最精神的夏夏，也蔫蔫地靠在张雨晴肩头，小身子扭来扭去，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牙语。

张念山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放缓车笑了笑：“孩子们坐乏了，咱们找个地方歇歇脚。”

话音刚落，前方不远处就出现了一家挂着红幌子的小饭店，门口堆着半人高的雪堆，烟囱里冒着滚滚黑烟。张念山一打方向盘，车子稳稳停在饭店门口。

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煤烟味和饭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两三张桌子坐着赶路的司机。老板娘系着花围裙，热情地迎上来：“几位客官，里面请！想吃点啥？酸菜白肉锅、小鸡炖蘑菇，咱这儿都有！”

张念山找了个靠窗的大桌子，又嘱咐老板娘烧一壶热水。

歇了约莫半个钟头，一行人再次启程。就这样走走停停，遇到风景好的地方，张念山就停下车，让张雨晴带着孩子们下车踩踩雪；碰到有卖冰糖葫芦的小摊，也会买上几串。暮色降临时，就找个干净的招待所住下，第二天一早再接着赶路。

一路颠簸，终于在第二天下午，车子驶进了熟悉的村口。远远地，就能看见村子里错落的土房，屋顶上积着厚厚的白雪，烟囱里冒出的炊烟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显眼。

“快到了，快到了！”张雨晴扒着车窗，眼睛亮得惊人，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因为张国华夫妇常年住在京城，老家的房子久无人住，早就断了暖气，冰锅冷灶的，根本没法住人。张念山干脆一打方向盘，直接朝着张雨晴的娘家开去。

离着家门口还有十分钟的路程，张雨晴迫不及待地从包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大哥大，按键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喂，妈！是我，雨晴！我们快到家啦，还有十分钟就到门口！”

电话那头的李翠红一听见女儿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嗓门，语气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哎哎哎！雨晴啊！你可算回来了！妈这就去门口等你！”

挂了电话，李翠红转身就喊：“老头子！小川！快！雨晴他们到村口了，赶紧去门口迎迎！”

张瑞清一听这话，忙不迭地起身就往外走；小川更是兴奋，一溜烟地就冲出了屋门，嘴里还喊着“姐回来啦！姐回来啦！”

一家三口站在大门口，踮着脚尖朝着村口的方向望。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李翠红却浑然不觉，搓着手来回踱步，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了过来，稳稳停在了门口。

车门刚一打开，张雨晴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脚踩在老家熟悉的泥土路上，混着雪水的冰凉触感从鞋底传来，一股久违的熟悉感瞬间涌上心头。她眼眶一热，快步朝着李翠红跑过去，声音哽咽：“妈！我回来了！”

“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翠红一把抱住女儿，拍着她的后背，眼角也泛起了红。

张瑞清看着女儿，嘴上却嗔怪道：“回来就回来，带这么多东西干啥，不嫌沉得慌？”

小川更是扑上来，拽着张雨晴的胳膊晃个不停：“姐！我可想你了！还想子安子夏子骁”

这动静，早就惊动了村里的大叔大婶、大娘们。平日里大家就爱凑在一起唠嗑，早就听说张雨晴在京城生了三胞胎，这下听说她回来了，一个个都好奇得不行，纷纷从家里赶过来，围在门口叽叽喳喳地看热闹。

“雨晴回来啦！这丫头，越长越俊了！”

“听说生了三胞胎？哎哟，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啊！”

“可不是嘛！这年头计划生育抓得这么紧，谁家能一下子生三个？这是积了八辈子的德哟！”

张瑞清和李翠红热情地招呼着：“都进来吧！外面冷，进屋唠！”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涌进了屋里。偌大的客厅里，顿时显得满满当当。张秀娟、高彩云和李翠红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小心翼翼地，生怕冻着小家伙们。

孩子们粉雕玉琢的，皮肤白得像雪团子，大眼睛乌溜溜的，看得婶子们心都化了。

“哎哟！这大孙子，瞧这眉眼，跟念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个小子，脸蛋圆乎乎的，太招人疼了！”

“还有这个小丫头，啧啧，这小模样，长大肯定是个大美人！”

婶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围着三个孩子看个不停，客厅里喧闹得像个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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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闹了半个多钟头，三个小家伙大概是被吵得有些烦躁，开始哼哼唧唧地哭闹起来。众人这才依依不舍地告辞，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雨晴啊，明天可得抱孩子去俺家坐坐！”

人群散去，屋里总算安静了下来。此时的客厅里，只剩下张国华夫妇、张念山、张雨晴、张秀娟，还有张瑞清夫妇和小川。

屋里的暖气烧得旺旺的，把屋子烘得暖洋洋的。李翠红看着张国华和高彩云，热情地挽留道：“大哥，嫂子，你们这一路也累坏了，今晚就住这儿吧！我们家房间多，能住的下。”

高彩云刚想应声，张国华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弟妹啊，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我们离开家也有小半年了，实在不放心，今晚还是得回去。”

见张国华态度坚决，李翠红也不好再挽留，连忙说道：“那行！那可得吃完了饭再走！我这就去张罗！念山，等会儿你开车送送你爸妈。”

说着，李翠红就扎进了厨房，张瑞清也跟着进去帮忙。剁饺子馅的声音、烧柴火的声音、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满是烟火气。

没多大一会儿，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就摆上了桌。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举杯换盏，唠着家常。张国华喝了两口白酒，脸颊泛红，说起了京城的趣事；张瑞清则念叨着村里的新鲜事，说谁家的小子娶了媳妇，谁家的闺女考上了大学。时不时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酒足饭饱，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张念山起身说道：“爸，妈，时候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

张国华点点头，和张瑞清夫妇道别。高彩云抱着孩子，恋恋不舍地说道：“弟妹，等过两天，我们再来看你。”

张念山动汽车，越野车缓缓驶离。车窗外，夜色渐浓，村子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张雨晴靠窗前，看着熟悉的夜景，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这就是家的味道，是无论走多远，都让人魂牵梦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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