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安!你……你血口喷人!”
瘫倒在地的赵询,听到这句最恶毒的背叛,仿佛被注入了一针毒药。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指着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舅父,气得浑身抖,双目赤红,声音尖利得如同鬼嚎。
“你这条老狗!本皇子待你不薄,你竟敢反咬一口!”
然而,柳承安此刻已经彻底豁了出去。
他根本不理会赵询的咒骂,只是对着龙椅上的景明帝,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额头早已血肉模糊。
为了活命,为了将功赎罪,他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
“陛下!是赵询!是他用臣的家人威胁臣,威逼利诱,一步步将臣拖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是他让臣伪造账目,是他教臣如何从西境军饷中层层盘剥,克扣军械!”
“他说……他说他要用这些银子,在京中收买人心,结交朝臣,为他日后的大业铺路!”
“这三百万两,十之七八,全都流入了他的私库!臣……臣只是喝了点汤水啊陛下!”
柳承安的哭诉,声声泣血。
他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皇子胁迫,为虎作伥,却又良心未泯的可怜虫。
而赵询,则被他描绘成了一个贪婪、恶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主谋!
狗咬狗!
满朝文武,看着这丑陋不堪的一幕,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寒意与鄙夷。
赵奕和林晚静静地站在那里,冷眼旁观。
这一切,早已在林晚的预料之中。
所谓牢不可破的利益同盟,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你胡说!你放屁!”赵询气得几欲吐血,他冲上前去,想要撕烂柳承安那张颠倒黑白的嘴,却被两名禁军死死按住。
柳承安看着癫狂的赵询,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知道,光是哭诉还不够。
想要活命,他必须拿出真正的,足以让龙椅上那位帝王动容的“投名状”!
“陛下!”
他猛地止住哭声,对着皇帝重重磕了最后一个头。
“臣……臣知道自己罪孽深重,百死莫赎!”
“但臣为了有朝一日能保全自身,私下里,偷偷留了一手!”
“臣有证据!”
这句话,让景明帝那双冰冷的眼眸,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
柳承安颤抖着手,从自己朝服最内侧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早已被体温浸润得温热的……册子!
他高高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本册子举过头顶。
那姿态,仿佛举着的不是一本账册,而是他柳氏一族最后的生机!
“陛下!这是臣私下里偷偷记录的密账!”
他的声音,嘶哑,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上面……上面详细记载了这三年来,每一笔赃款的精确数目,具体的流向!”
“以及……”
柳承安猛地抬头,怨毒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被禁军按住的赵询身上,一字一顿地,吐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审判!
“二皇子赵询,每一次下达命令的时间,地点,和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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