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一致通过的方案里,由“白斩鸡”陈景行对阵东南军区比武第一名的黄子蛟,而我这个被他拎出来特殊对待的,却要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打。
算盘打得过于明显,武协带头的吕紫剑话还未说完就被后排的将军大校们反驳打断。
“这样比数据样本也不全面,干脆咱们用轮换制比,每人都来一场。”一名穿着白色唐装的老头提议。
姨妈微微仰在椅子靠背上,喝了一口保温杯的里水,开始主持工作。
“比试是要消耗体力的,轮换着比,这不可控因素不就更多了?就别费时间了,吕老,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咱们在座的都是老同志,老江湖,这些孩子什么拳脚,看一眼根骨,就知道强弱,吕老如果觉得我们安排的名单不公平,就把痛点说出来,咱们各退一步。”
吕紫剑回头和武协的人交换眼神,会场静默了片刻,他才客套地干笑了两声,“咱们这套测试的人员去年就固化下来了,没变过,今年这李中尉来了,咱们这套测试体系啊,就有了变数,不是我们老同志事多,科学嘛,严谨嘛。”
我那高傲的女领导妈妈挑起一边眉毛问,“所以?”
“所以我建议今天这次评测只做参考,咱们另行安排一次……”
妈斜视一圈军中的同僚,忽然没有征兆地把保温杯狠狠拍在桌子上,声音不大,但效果是震耳欲聋的,和她一排的“武林儿女”都有人打哆嗦,会场里也鸦雀无声,气氛凝重。
“再一再三的推三阻四,你们当这是玩过家家?”
武协的人交换眼神,默契地推举出了吕紫剑继续游说,只见他满脸堆笑,一个劲地摇手。
“林长,您误会了,我们也是为了结果更加准确,不想耽误……”
母上大人凤目斜瞪,立马让吕紫剑把和稀泥的话咽了回去,紧接着在妈身后的将军起身打起圆场
“我在强调一遍,全军特战司改组重编,第六套军规内息之所以是重中之重,不管从近几年的战例报告,还是外军展趋势,能利用内息的特战司指战员的伤亡率极低。”
女长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小口,继续用那攻气十足的嗓音打官腔
“这不仅是在保障我们子弟兵的生命安全,也是加强整个军队的战斗力,改组编制的时间紧迫,就卡在这个环节,每延误一天都是损失。”
吕紫剑舔了舔嘴唇,深吸了一口气,“既然长们都一致坚持咱们在这准备工作提,我们武协那就先搁置意见,今天咱们敲定它……不过这个对擂是试验的一部分,上几次比试的人员都没变化过,今天多了一位李中尉,我怕数据连贯……那个,叫什么置信度不高。”
“别拐弯抹角了,直说吧。”穿着黑色旗袍的美熟妇用七寸扇敲打桌面。
“要不,李中尉先回避,武协这边的队伍也减一席,刚好也和以前的对擂结果连续,没有干扰。”
吕紫剑的提议让军方代表没了言语,面面相觑。我从妈身后的将军唇语里读到了四个字“那铁定输”。
我坐在擂台边也被这帮见小利忘大义的老家伙气得咬牙切齿,冲锋陷阵去维护国家利益的人性命不及他们各家的亲传。
“把这个小伙子弄下来。”妈用扇子指了指我对面的“白斩鸡”陈景行,她老人家也是火眼金睛,一眼就抓到了最拔尖的。
嘴角有着女王痣的金口一张,皮球再一次踢到了武协脚下。
“这……陈景行所有测评都参加了,把他摘出去,不合理。”吕紫剑摇头晃手。
“吕老也说的挺对,欲则不达,为了结果科学,我们军方也不介意多测,再让一些指战员参加,指导革委会满意为止嘛。”
黑旗袍美熟女的话音软了,语慢了,但作为她儿子,我听得出里头的冷峻逼人。
她的话中暗示的再明显不过,测评是军方说了算,结果也是,武协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场面再次僵持,我再次确认所有人的那几乎雷打不动的胜率,脑袋转得飞快,毫无疑问,最关键的是抵消掉陈景行这根难啃的硬骨头。
闭上眼睛,我开始领会长妈妈的“指挥意图”。
既然我在那吕紫剑眼里是军方的“上等马”,那为何不狭路相逢勇者胜?
想到这儿,我举起了手。
“各位长,我有一个提议,既然我和陈景行小陈都在一个水平,干脆我和小陈比,其他的比试就按原来的清单执行?”
话刚说完,评议席所有人朝我投来诧异的目光。
我深吸一口气。
这么多资历章压我三四个头的长在场,我却自作主张独走,倒不是我鲁莽,特战司讲的是任务式指挥,这是我的“职业病”,而且我有信心,也更愿意和那“白斩鸡”交手。
输了,评测是军方主导,即便结果不利,也能推倒重来,我手上这份评议的资料军方代表就是输多胜少。
我是我妈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她表明是不想拖延的,当儿子的自然是要给她分忧。
再者,大不了立马冲穴破坏规矩暴揍那家伙一顿,也不会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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