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和王子禾穿着高定西服,胸口处各别了一只红玫瑰,和传统的抛手捧花环节不同,两人扔的是手里的红玫瑰。
随着主持人一声话落,两只玫瑰,不偏不倚,一个砸进了裴屿怀里,另一个被争抢时,意外丢在楚子卿手上。
楚昭看见这么一幕的时候,没忍住,笑出声。
主持人拿着话筒,让新郎亲吻新郎。
楚昭俯身凑近,一个很轻柔的吻。
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幕。
仪式结束,众人该吃吃该喝喝,庄园里坐了五六桌。
玫瑰单支拿着,还挺重,裴屿捏了捏,才发现里面还有什么,他拆开,发现是一块金条。
沈阔刚好看见,眼睛瞪得老大。
他见过楚昭那一箱,知道那里面每一块都长这个样子。
他是真没想到,这家伙结个婚,这么大气,撒金子这种事儿,居然是他做出来,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宴席结束,宾客都散了。
偌大的庄园里,零零散散没剩下几个人。
沈阔摸了摸兜里的戒指,他突然很想求婚,裴屿接到了玫瑰,是否是上天都在暗示呢。
沈阔喝了不少酒,昏昏沉沉的被拉回酒店,刚进酒店房门,他就拉着裴屿的手,问:“你…你想结婚吗?”
裴屿闻言笑的很温柔:“你要求婚吗?”
沈阔这时候最容易上头,一听这话,当即从口袋里掏出戒指,他晃荡着身体,努力站稳,大着舌头说:“可、可以吗?”
裴屿盯着他手里的丝绒盒。
看了大概有三十秒。
他没有接过去,而是说:“你确定好了吗?”
“你现在才二十岁出头,一切刚开始,和我结婚后,意味着你再也没有做选择的机会了,你这一辈子,都只能有我一个人。”
裴屿抬起头,眼神直视他:“你真的想好了吗?”
他当然能够感知沈阔对他的爱。
真挚、热情、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捧出来。
可他不确定这份爱能持续多久,一年,两年,又或者五年,七年。
裴敬霆当时那么爱他妈,结果还不是在人去世后,没多久就重新找了一个。
爱不伟大。
也不长久。
裴屿害怕,他怕沈阔坚持不下去,到那时候,他又该怎么办?
沈阔因为他的质问,眼睛都红了一圈,“裴屿,你什么意思啊?”
裴屿对上他濡湿的眼眸,整个人不知所措。
他急忙去帮沈阔擦眼泪,结果越擦越多,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不停的下落。
沈阔咬紧牙关,他攥着丝绒盒,想把这东西藏起来,他虽然知道这事情突然,但也未曾料到裴屿竟会是这个反应。
怪不得。
怪不得裴屿从来没跟他探讨过未来,没说过跟结婚相关的任何事情。
原来他竟是从一开始就抱着这种念头。
沈阔的心脏像是被挖了一个大洞。
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