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怎么就这么难杀呢?”
李淮安轻叹一声,搂着她腰肢和玉背的手不断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呃……淮安…你、你听我说,我可以救你,你相信我,不要舍弃自己的生命。”
沐清瑶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急得语无伦次,温润的灵力一刻不停地渡入他体内,同时将额头抵在他的颈侧,言语中满是哀求之意。
“真好啊,你要是真的这么温柔……就好了。”
似是被她说动一般,李淮安用脸颊磨蹭着她的丝,周身灵力却逐渐变得狂躁。
“不,淮安,不要这样……”
沐清瑶察觉到了什么,泪水滴在李淮安的胸口,又被瞬间蒸,她想要抬头,却被李淮安轻柔地按住,只能不住啜泣。
“我输了,但你也没赢。”
先前运用《血河不灭经》复活过了一次,如今他本源枯竭,已经没有余力再度复活了。
咔嚓、咔嚓……伴随着他的轻笑与遗憾,李淮安的身体不断裂开,绽放出刺目光芒。
沐清瑶无力阻止,直至最后一刻,她也没有离开李淮安的怀抱。
轰隆隆……!
李淮安的身体,仿佛一轮旭日般,瞬间在沐清瑶怀中炸开,她倒飞而出,半边脸被灼热得丑陋不堪,一条手臂不翼而飞。
那痛苦而又无助的银眸,死死望着李淮安消散的方位,出难听的呜咽,在这一刻,她所设下的封印彻底解除,身躯化作光点不断消逝。
碎裂声接连响起,一道裂痕迅蔓延、分叉,如同蛛网般布满了小半个鼎身!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自鼎内传出,瞬间传遍整个月海,甚至更远处的天地。
天地间,仿佛忽然静了下来。
风停了,浪息了,连远处激烈的打斗声都仿佛被隔绝。
一种高渺、浩瀚、脱凡俗的仙音,不知从何处响起,似玉磬轻鸣,似大道纶音,袅袅回荡。
“咚…咚…咚…咚……”
天空之中,瑞兽踏云而来,在云间嬉戏奔腾,十道钟声,响彻世间,彰显天地之嘉奖。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于那布满裂痕的镇仙鼎正上方,虚空如同水面般荡漾开来。
一道由温润白玉构筑而成的阶梯,自冥冥高天之上,无视空间距离,垂直落下!
万阶天梯,仿佛贯穿了天与地的界限,每一阶都铭刻着难以理解的大道纹路,散着“一步一登天”的玄奥意境。
“登……登天阶?”汝阳王苏子圣声音干涩,充满了震撼与茫然。
这还没完!
在那白玉阶梯的尽头,在那高远得仿佛处于另一个维度的不可知之地,氤氲的仙光霞气开始汇聚凝结。
七彩祥云翻涌,瑞气千条垂落,一座横跨虚无连接着深邃彼岸的虹桥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虹桥如玉似金,非虚非实,散着缥缈的仙道气息。
“踏仙桥……这是……接引仙桥的虚影?”
镇北王亦是浑身剧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望着那虹桥,又看向下方裂纹越来越多的镇仙鼎,一个惊悚的念头不可遏制地升起。
李景玄死死盯着那登天阶与仙桥虚影,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声音干涩沙哑,万般谋划皆为徒劳。
“登天阶现……踏仙桥凝……她要在此刻,入登仙境!”
“燕王妃……成道了?”
轰!!!
回应他的,是镇仙鼎彻底爆裂开来的惊天巨响!玄黄碎片四射中,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光辉的身影,沐浴着破碎的鼎片与蒸腾的海水雾气。
刹那间,干皇口吐鲜血,境界从第九境瞬间跌落第八境,气息萎靡到了极致,身形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镇仙鼎乃镇压国运的重器,不仅和他深度绑定,同样与大干密不可分。
如今鼎毁运散,这场豪赌他输得彻底。
身着一袭月华仙衣,重新凝聚出仙身的沐清瑶,目光遥遥望了干皇一眼,随后踏上了那垂落的白玉阶梯。